陆景话音未落,金色蛋形光罩从脚下升起,將西王母、老胡和胖子笼罩其中。
王胖子急忙摘掉头盔追上去。
前行数步,只见地面铺满孢子,金光所至之处孢子自动退散。
近看士兵全身覆满白绒,稍受惊扰便飘浮而起,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穿过队列时,杂乱的奔跑声骤然逼近,几束探照灯直射而来。
“在这儿!”
“是他们!”
“堵住!”
混乱叫喊中,一名男子衝进石室厉喝:“站住!”
“你算老几?”
王胖子反手用灯光回照,嗤笑道,“让我们停就停?”
“妈的!给老子停下!”
“劝你们別自找没趣。”
“朋友留步!”
苏难带人赶到,急声道,“我们老板只要治腿的东西,明器全归你们,合作如何?”
“没门儿。”
王胖子斩钉截铁。
“半点余地都没有?”
苏难眉头紧锁。
王胖子不再搭话,警惕地盯著对方可能的突袭。
陆景已按下石门兽首眼珠,轰隆声中率先迈入:“走。”
“胖子,撤了。”
胡八一低唤。
王胖子倒退两步闪进石门。
“操!追!”
北落不管不顾冲向队伍,剎那间吸入两团飞扬的白毛,鼻腔霎时堵塞。
他本能张口喘息,更多孢子涌入喉管,如同急速膨胀的气球卡死呼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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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肉眼可见地鼓胀,濒临爆裂的剧痛让他疯狂抓挠,翻著白眼栽倒在地。
“北落!”
又一人扑上前查看,同样倒地抽搐。
“別过去!”
药王拽住十一和秤头厉喝。
“怎么回事?”
十一急问。
“孢子吸入即致命!”
药王拖著二人后撤。
“这么邪门?”
秤头冷汗涔涔。
“现在咋办?”
马茂年捂鼻看向 的苏难,“关键时刻发什么呆!”
“是他”
苏难失神喃喃。
“谁?”
“陆景。”
“陆景?”
十一瞳孔骤缩,“刚才那胖子是王凯旋?”
秤头与药王对视骇然——他们早听闻今年横空出世的倒斗高手,连汪家派出的精锐都鎩羽而归。
新月饭店 后全身而退,九门对霍四爷之死心存疑竇却无人敢动他分毫。
“什么来路?”
马茂年不耐烦道。
“摸金校尉。”
世人皆將陆景与胡八一、雪莉杨並称摸金一派。
“不就是盗墓贼?”
马茂年冷哼。
苏难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尸王铜皮铁骨,徒手就能砸烂你的车,可陆景却能轻鬆解决它。”
“粽子见过,尸王倒没遇过,有你说得这么邪乎?”
“更邪乎的还在后头。”
“我有枪,怕什么?”
马茂年不以为然,不信血肉之躯的陆景能扛得住 。
苏难神色一沉:“马老板,你若执意和陆景作对,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当年汪家尚在时,她就听说陆景一脚踢死尸王,这种人绝非寻常手段能对付。
她可不想送死。
“你认真的?”
“千真万確。”
马茂年盯著她几秒,忽然笑了:“放心,我何必自找麻烦?”
苏难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北落方向:“那些孢子植物沾上就会窒息,千万避开。”
具体原理不明,但她知道这东西致命。
“现在怎么过去?”
马茂年问。
“从上面走。”
“上面?”
“我潜行过去,在对岸钉上岩钉,拉绳索滑过去。”
苏难说完看向秤头。
后者立刻放下背包取出缆绳。
“你怎么过去?”
“摸过去。”
苏难找了个塑胶袋套在头上,裹紧所有 的皮肤,缓缓穿过孢子区,抵达石门前。
固定好绳索后,她让马茂年等人滑了过来。
“北落他们呢?物资不要了?”
十一问。
“他们身上沾满白毛,不值得冒险。
苏难虽觉可惜,但眼下物资充足。
“別耽搁了,走吧。”
马茂年催促道。
苏难点头,提起探灯走进石门。
门后仍是甬道,但比之前简单许多。
前行一段后,陆景等人又见一间石室,里头堆满木船,每艘船上都躺著一具乾尸。
白色孢子遍布四周。
“又是这玩意儿?”
王胖子皱眉。
“走。”
陆景如法炮製,带三人安全通过。
胡八一用工兵铲撬开石门,后方是山体甬道。
几经辗转后,陆景停下脚步,指著眼前的植物根须:“有风,应该有路。”
“找到了?”
“进去看看。”
陆景拨开根须,露出一道半人高的拱门。 钻过去便是一座阴冷大殿。
环顾四周,陈设与先前的清凉殿完全相同,连宝玉王座都如出一辙。
胡八一点燃石兽火盆,大殿顿时亮堂起来。
“好傢伙,简直复製粘贴!”
王胖子惊嘆,“连明器都一样,够下血本啊。”
“赶紧收东西。”
陆景径直走向王座,將其与两侧明器尽数收入囊中,隨后蹲下查看一块地板——那是整座地宫的平面图,標註了所有通道。
当胡八一和王胖子收完明器返回时,苏难一行人也赶到了。
“陆景!”
苏难高声喊道。
“认识我?”
陆景回头。
“见过你照片,我从前是汪家人。”
“有事?”
“我老板需要一颗宝石治病,想与你们合作,明器我们一件不拿。”
“我们不需要合作,明器自己就能带走。”
苏难沉默。
“赶上了!”
马茂年直奔圆台上的宝箱。
“站住!”
王胖子掏出一把枪。
马茂年僵在原地,苏难等人也停下脚步。
“朋友,这是何意?”
“箱子里是我们的东西,你想碰?”
“误会!我只要城主的宝石治病。”
马茂年急忙补充,“治好就还给你们。”
“什么宝石?”
王胖子满脸疑惑。
“听起来像瞎编的故事”
王胖子没有接话,目光转向陆景。
“马老板对吗?”
陆景略作思索后说道,“这座地宫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宝石,趁早放弃吧。”
马茂年坚持道:“可民间確实流传著这个传说。”
“传说往往都是添油加醋的。”
咔嗒!
胡八一拧断青铜锁掀开箱盖,里面堆满明器。
他不断抓起塞进怀中,衣襟却不见半分隆起。
苏难看得目瞪口呆。
马茂年一行人更是呆若木鸡,几乎要怀疑眼前的景象是幻觉。
轰——!
整座大殿突然震颤,青石地面开始龟裂。
“糟了,这里要塌!”
苏难脸色骤变,冲向 圆台:“老板、十一!快到圆台上来!”
等马茂年等人衝上圆台时,陆景早已带著西王母、胡八一和王胖子站在另一端的木板上。
当地面彻底塌陷的剎那,他们脚下的木板急速下坠,露出隱藏的甬道。
“走!”
陆景纵身跃入,西王母三人紧隨其后。
“那是生路!快跟上!”
秤头激动地追赶,刚跑过一半却发现脚下木板已倾斜成陡坡,眼前唯有无尽深渊。
苏难连忙后撤想撬回木板。
但秤头早失去平衡,在木板上重重摔倒,整个人翻滚著坠入无底黑暗。
“有人掉下去了。”
后方传来的惨叫让胡八一摇头嘆息。
“前面就是目的地。”
记熟地宫构造的陆景带著眾人直奔主墓室。
穿过幽深甬道后,巨大洞窟豁然呈现,出口外竟是万丈悬崖。
胡八一掷出冷焰火的同时掐表计时。
火光坠落三十四秒后,谷底传来迴响。
“真正的主墓室应该在下面。”
王胖子探头张望。
“三十米不算高。”
陆景说著便纵身跃下。
胡八一与王胖子抽出工兵铲紧隨其后,下落途中將利刃插入岩壁减速,稳稳落至底部。
西王母握著如法炮製。
陆景落地后甩出四根萤光管,幽蓝光芒照亮了这座圆形石室:青石铺就的地面 趴伏著凸起的石龟,龟身外围环绕著神秘凹槽;十二尊双头四臂的石人像分立四周,全都以马步蹲踞在圆石基座上,怒目圆睁作俯衝擒拿状;每尊石像旁都刻著狰狞兽首浮雕;数十根石柱毫无规律地矗立在空旷的厅堂內。
“还不是主墓室?”
王胖子转著圈嘀咕,“藏得够深啊等等,这些柱子该不是陷阱吧?”
此处位於东西二宫更底层,连平面图都未標註。
胡八一仔细观察石龟:“这种机关必然需要特定方式触发,很可能还是重力装置。”
“要站上去?”
王胖子说著就要迈步。
“別莽撞。”
胡八一拽住他,“精密重力机关往往设有安全閾值,配重不足或超载都可能引发灾难。”
陆景突然走向兽首浮雕:“机关在它们的眼睛里。”
说著已將一枚石制眼珠按进凹槽。
轰隆声中,最近的石人像缓缓移向凹槽边缘。
“没完全到位啊?”
王胖子挠头。
“急什么。”
胡八一指向其余石像,“把六尊全都启动再说。”
当最后一枚兽首眼珠陷入石壁时,整座地宫突然响起齿轮咬合的轰鸣。
西王母和胡八一同时行动。
当七尊石像挪到空槽边缘时,机关再次发出轻响。
哗——
石像口中喷出细密的黄沙,精准洒在玄龟周围。
十四股黄沙从七尊石像口中涌出。
黄沙铺满空地后,一条石蛇从地面钻出,沿著空槽飞速游动,最终咬住自己的尾巴。
石像停止吐沙。
嗡——
地面开始震动,空槽区域缓缓下沉,而玄龟所在的平台却向上升起,露出一口青铜棺。
王胖子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掀开棺盖。
棺內躺著一具畸形枯骨——双头四足,两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