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看见自家男人过来,顿时十分激动起来,大声哭嚎道,“有发啊,快救救咱们儿子吶,呜呜呜!”
钱有发听著刘翠花的哭嚎,心里十分焦急,凑近看看光著身子的儿子,眼里满满的心疼,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出了事,他就彻底绝后了。
钱有发悲上心头,然后转头向红袖章恳求道,“领导,能不能放了我儿子,他还小不懂事,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他,求求你们了。”
一旁钱大途看见他爹来了,心里多了一些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盼望著他爹能救他出去,他不想去农场改造。
想到之前见过农场改造的犯人,他们眼神麻木、瘦的跟皮包骨一样,还要时不时被拉出来美其名曰的教育思想,其实是忍忍打骂和欺负。
钱大途突然恐惧涌上心头,开始害怕起来。
压著钱大途的红袖章,看著突然浑身发抖的男人,他心里对此十分不屑,甚至鄙夷。
南舒听完钱有发的话后,眼睛十分古怪打量著身形矮小,但也绝对不是孩子了,毕竟都能出来相亲的地步。
可见钱有发和刘翠花张口闭口就是说钱大途还是孩子,南舒心里简直一言难尽。
“嘖嘖,谁说二百四十个月龄的宝宝不是宝宝呢。”南舒吐槽道。
恰好被陆驍听见,先是没理解媳妇的话什么意思,然后抬头看见钱家人,他忽然明白媳妇的话是啥意思了。
陆驍悄悄伸手握住媳妇的手,眼里含笑的看著她,在她手心挠了挠。
南舒感受到手心的痒痒,瞪了陆驍一眼,警告他老实一点,却对上他无辜的眼神。
她算是彻底服气了,这男人怎么感觉越走越歪了呢,不应该是高冷军官吗?
她第一次见他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越来越不像话。
“钱有梅!你快把事情认下,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是你寂寞难耐勾引的大途,快说!”钱有发见求红袖章没有用,扭头对妹妹发號施令道。
“豁!这男人可真不要脸,什么东西啊!”余梦眼睛瞪圆,十分气愤道。
“不要脸。”馒头包子站在沈秋身后听见余梦的话后,异口同声的接话道。
见其他人看过来,沈秋顿时窘迫起来,捏了捏衣角,朝大家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然后竖起手指对馒头包子示意他们小声点。
安伟看著十分容易害羞的媳妇,和人见人熟的儿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帮忙挡去大家的目光。
见状,沈秋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安伟,这让他十分受用,当初之所以娶她当媳妇,不是就因为媳妇看他崇拜的眼神吗?
旁边雷春秋看见这一幕,瞧见安伟脸上的荡漾和炫耀,他眼里十分无语,心里不禁想著,难道有媳妇的男人都这样吗?
他又扭头看了看陆驍,见对方跟个粘人精似的,还手拉手紧紧拉住他媳妇的手,雷春秋突然感觉有些牙疼。
钱有梅闻言,看著表情扭曲,眼神凶狠的大哥,她冷笑一声,然后朝钱有“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啊,钱有梅你敢吐我口水!”
钱有梅脸上掛起嘲讽的表情,语气丝毫不客气,“我吐的是畜牲!”
“我呸呸呸!”
钱有梅被人架住,但却不影响她嘴能动,像是要把受尽的委屈全吐出来。
“想让我全部认下,除非你们俩口子死。” 钱有发被气得大口喘息,手指颤抖的指著钱有梅,语气不稳道,“你,你就不怕我不认你这个妹妹,爹娘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还不想认你们呢,一窝子畜牲。”钱有梅见他被自己快气死的模样,突然觉得十分舒畅,她心里暗暗想著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原来撕破脸皮居然这么爽。
而且只有钱有发自己来了,钱家其他人都没有来,钱有梅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在她那对父母眼里,只有她二哥是心尖上的宝。
钱有发也只好一点点,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儿子,至於她钱有梅什么也不算。
小时候她和钱有发因为父母偏心,所以他们俩抱团取暖,也算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
没想到最后是她认为最值得信赖的大哥给了她致命一击,钱有梅心里恨意噌噌噌往上冒。
“说的好像他们会认你一样,还不是不当回事。”
闻言,钱有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王报民看了眼手錶,然后对其他红袖章道,“走,送去农场。”
见状钱有发和刘翠花心里一急,紧张的看著儿子,哀嚎著,“我的儿子啊!钱有梅你这个遭天谴的贱货”
“你俩过来,把这个传播封建主义思想的老婆子给抓起来。”
坐在地上拍胸口捶大地的刘翠花表情呆住,然后见红袖章的人过来,顿时慌张起来,“別別,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王报民冷哼一声,“晚了。”
就这样,刘翠花继亲儿子被抓后,她也成功作死把自己送进去。
“大途,儿子。”钱有发追著儿子,根本不管刘翠花的死活。
南舒看著这一出闹剧终於结束,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亲哥哥为了妹妹的彩礼,不顾钱有梅的死活,可恨又愤怒。
“太不公平了,怎么不把那恶毒的俩口子个抓起来。”余梦愤怒道,甚至刚刚对於说出钱有梅不堪的事情,有些惭愧。
南舒看出余梦有些不自在,她安慰道,“谁让刘翠花来闹事,不然你也不会说那些话,被记在自己心上。”
“对,梦梦这不怪你,你没错!”王师傅见外甥女情绪不对,赶紧说道。
闻言,余梦笑了笑,点点头,“我没错。”
这边红袖章押著俩人朝外走,而钱有发也跟著来了,眼神不舍看著儿子,心里揪疼。
钱大途早就被嚇尿了,他眼神慌慌张张,心里十分绝望了,甚至怨恨的看著他爹。
当初为什么要算计姑姑,他们要是不算计,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又看向同样被压著的钱有梅,心里也怪她为什么不认下一切,那样他就不用去农场改造。
只要她认下一切,他会等她改造完出来,以后给她养老,钱大途忿忿不平的怨恨每一个人。
而钱有梅看著狼狈的钱有发,注意到带著恨意看她的钱大途,她盯著他们瞧了瞧,看著没一点相像的父子俩,突然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她十分期待以后要是钱有发知道这个秘密后,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和她当初一样,难受、痛苦、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