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妈妈的关系不好？”
白绾絮抿了抿唇：“关你什么事？”
白绾絮其实是想跟她说的，但又怕自己说得太多，惹人烦。
顾牵云：“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收留。”
“嗯，你有抑郁症吗？”白绾絮看向她。
“怎么？这是收留我要的报酬吗？”顾牵云嗤笑。
白绾絮不说话了，把碗筷放洗碗机里。
“其实我觉得我蛮健康的，但是他们不这么认为，”顾牵云的语气轻松，“我不觉得我有抑郁症。”
“哦，看起来也不像，”
顾牵云挑眉：“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
“那我回去了，”
白绾絮没有挽留，顾牵云走了以后她就躺在顾牵云睡过的那张床，深深的将头埋到枕头中，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心情复杂。
她想跟顾牵云好好的聊会天，又怕自己过于兴奋，一不小心就说漏嘴，将自己内心的感情表达出去。
那怎么行呢？
那样的话，顾牵云肯定更讨厌她。
毕竟，被死对头表白这种事，只有放在小说里才是浪漫，放在现实是膈应。
下午一到教室，目光就落在顾牵云的身上。
她今天没有趴桌，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课外书在看。
白绾絮不经意的从她身边经过，目光落在她白净修长的手上，很快又转移了目光。
她坐在位置上，熟练的把一堆情书扔到垃圾桶里，拿出物理书。
“同学们，在上课之前跟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两位转校生，”班主任把物理课本扔讲台上。
闻言，在低头看书的同学们抬头。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少女，穿着新校服，长相甜美，声音悦耳。
“同学们好，我叫白茜慧，来自二中……”有点羞涩的自我介绍。
“我叫江栀，春江水暖鸭先知中的江，栀子花开中的栀，”少女笑起来，甜美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来自三中，喜欢各种玩，大家有空可以约我出去玩噢。”
“两位同学先坐后面吧，等考完第一次模拟考，我们再调整位置，”
白茜慧羞涩的应了一声：“好。”
江栀则一脸疑惑的指着白绾絮：“老师，她旁边的位置不能坐吗？”
“额……白同学不喜欢旁边有人，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坐的，”
“那我要跟她一起坐，”江栀不等他说完，拿着书包就走了过去。
全班安静。
大家都知道白绾絮虽然看起来很高冷，但待同学还是很友好的，成绩好，同学们有不懂的题问她，她都会乐意教。
她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只要求自己坐，这是全班的共识，老师和同学们也都很包容这一点。
另一位也要求单人单桌的是顾牵云，主要是她脾气不好，为了其他同学好，老师也一直安排她单独坐。
“嘿嘿嘿，我坐这了，”江栀笑嘻嘻的坐下。
白绾絮看了她一眼，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给她挪出更多的空间。
“咔哒”一声，顾牵云的笔断开，碎片刺入她的手中。
鲜血混着墨水，一时间也看不出哪一块是血。
她面不改色的站起来：“洗个手。”
白绾絮看着顾牵云离开的背影，有点担心。
她微微皱着眉：“别乱叫。”
“江栀！”
“收到收到，我不闹了，”
看到这反常的一幕，同学们不由得好奇起这新来的转校生是什么来路，居然能跟白绾絮做同桌。
一节课，顾牵云的眼眸冷得吓人，看得讲课的老师汗流浃背，写下一道题就反复对照，生怕是自己写错了。
“走吧，”白绾絮暗自叹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顾牵云低着头，指甲刺着被笔划开的伤口，疼痛让她的意识回笼。
她好醋。
醋死了。
恨不得把白绾絮压在床上，扒干净，质问她谁才是她的宝贝。
“新来的，你为什么来我们一中啊？是二中不好吗？”
“二中有没有我们这里那么严啊？”
“就是啊，你是特困生啊？正好我们班的贫困补助一直没人领呢，我帮你去和张先生要个申请表。”
张先生就是班主任，全名张之先，同学给他取的外号是老张、张老大。
新来的同学，大家都很热情，想认识一下。
白茜慧攥紧自己的衣角，在这些人的话中，她的自卑心作祟，只觉得他们的话格外刺耳。
她是贫困生怎么了？贫困生也是人，也是靠自己努力考的高中，他们凭什么这么看不起人？
白茜慧的眼睛泛红，委屈得泪水盛满眼眶。
“吵死了！”
顾牵云的一句话，让滔滔不绝的众人安静下来。
白茜慧看着顾牵云的背影，充满了感激。
白绾絮和江栀拿了一大袋的零食回来，一进到教室见那么安静，吓得以为上课了。
白绾絮的目光自动落在顾牵云的身上，那么安静，是谁又惹她生气了吗？
“大家吃零食，随便拿，”白绾絮说了句。
“谢谢，”
“那我不客气啦，我要这个，”
“白校花就是人美心善，”
听着同学的话，白绾絮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咬了一下嘴唇，终于是鼓起勇气来到顾牵云的身边：“吃吗？”
她最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最喜欢这个口味。
白绾絮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从家里拿。
顾牵云抬眸看着她，沉默的趴下，头扭到一边。
她忍得难受，怕自己再看着白绾絮，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
白绾絮有点失落，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巧克力扔她桌面上：“爱吃不吃，不吃就扔。”
顾牵云不语，只是默默的把巧克力揣兜里。
笑话，怎么可能扔。
顾牵云：“……”
“咔哒”一声，她另一支笔也光荣牺牲。
顾牵云烦死了，特别想把江栀扔出去，哪里来的狐狸精，第一天就敢勾引她的人。
还不是她的人，但早晚是！
“同学，纸给你，擦擦手吧，”跟前传来一道羞涩的声音。
顾牵云懒得抬头：“不用。”
“没关系的，”白茜慧连忙说，“你的手都脏了，不擦一下也不舒服，而且，刚才谢谢你帮我。”
顾牵云：“？”
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