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病房里，顾牵云静静的看着白绾絮的睡颜，心疼得眼中盛满泪水。
烧到昏厥，该有多难受啊。
“我活着，别哭丧，”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吓得顾牵云一个哆嗦。
目光与白绾絮的视线对上，她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姐姐又装睡。
“你没睡啊，”顾牵云有点尴尬，有点别扭。
白绾絮虚弱的点头：“装睡，小时候基操。”
顾牵云想笑，又担心墙角的摄像头。
“放心，这屋停电了，”
白绾絮这话才说完，顾牵云已经掀开她的被子，钻进去抱紧她。
“阿云……”
“嗯，”顾牵云在哭，抱着她的手在微微用力，眼泪浸湿白绾絮的肩头。
“我没事，”白绾絮先是一愣，随即回抱着她。
“不要这样一直伤害自己，我会努力找机会的，”顾牵云的声音很闷，带着哭腔。
从白绾絮说出第一句话时，她就猜到这个病是白绾絮自己故意弄的。
她心疼啊，又觉得心酸。
什么面需要以伤害自己为条件才能见的。
“我想你，”
真的想，见不到顾牵云的每一天都很煎熬，所以她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顾家的医院，两家的世交，顾牵云弄伤她两次，不管是出于哪方面，顾家的人都会让顾牵云来看望受伤的她。
白绾絮的话狠狠一击落在顾牵云的心头，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巨大的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在想姐姐的时候，姐姐也在想她。
她们果然还是深爱着彼此。
是天仙绝配。
“你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好脏啊顾牵云，”白绾絮故作嫌弃。
“哼，”顾牵云哼唧着不肯松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狗了？嫌弃我。”
“没有，就你一个，”白绾絮在摸她的头发。
“姐姐，要是被发现了，你说我会不会被你奶奶她们打断腿，扔海里？”
“没事，我陪你，”白绾絮没有犹豫。
顾牵云一听，心软得不行，抱着她一个劲的亲亲。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顾牵云不敢多待，赶紧起来：“好啦，你自己躺吧，”
上次就差点被发现了，这次得小心翼翼一点，她可不想再伤害白绾絮。
“你的手……”
顾牵云起身时袖口挽上去，被她藏起来的伤口这会儿暴露在白绾絮眼前。
白绾絮看着渗出来的血，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抓着顾牵云的手，皱眉紧锁，伤口不是特别的深，但很长，划开时肯定很疼。
“姐姐，我没事，伤害你的都应该付出代价，”包括她自己。
“你还做了什么？”
顾牵云迟疑的摇摇头：“没有，就划了这一道。”
白绾絮：“……”
“姐姐？”
白绾絮盯着她的伤口看，再抬头时眼中已经盛满泪水。
那双水润的撞进顾牵云的心里，让她一下子就忘记了呼吸。
“你不是我的小狗吗？就算是惩罚也得是我来才对，你越权了。”
苏绾和顾书妍在外面聊了三分钟，进来时见两人沉默不语的坐着，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两人，是又开始演了。
“絮絮，感觉怎么样？”苏绾走过去，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
冰冷的手背贴上她滚烫的肌肤，还是在发烧。
苏绾心疼的皱眉，拿体温枪给她量一下体温。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白绾絮的语气很客气疏离，仿佛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妈妈，而是不熟的亲戚。
苏绾心里很难受，白绾絮跟家里人也是这样客气疏离，她也不例外。
这是她的女儿，被当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絮絮，妈妈支持你，但请你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吗？”
苏绾的要求不多，她只想白绾絮好好的，别再受伤。
看到白绾絮的血，晚上的梦就全是那天的画面，吓得她整宿整宿不敢睡。
白绾絮没回答，房间的气氛有点怪异。
见她不肯答应，苏绾心里急得不行，看向一旁假装很烦的顾牵云，像看突破口。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走吧，”白绾絮拉着被子躺下，“书妍姐姐再见。”
三人从房间里出来，顾书妍接到一个电话，皱着眉到一边。
“牵云，”
顾牵云往外走，听到声音停住脚步。
她以为苏绾会打她骂她，毕竟前两次白绾絮受伤都是她害的。
“你帮阿姨多看着点絮絮，别让她再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苏绾看着她，语气平缓。
“我？”顾牵云嗤笑，“阿姨，我可不敢管大小姐。”
“不敢管也得管，”苏绾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小时候絮絮没少照顾你，你晚上上厕所都是她陪着，现在她身体不好，到你报答她的时候了。”
“我……”顾牵云很想反驳，但说的又的确是事实。
好吧，她是姐姐带大的小狗。
“听说你也病了？那正合适，你照顾我们家絮絮，我们家絮絮也照顾你，各取所需，”
知女莫过母，哪怕白绾絮将自己对顾牵云的感情掩饰得很好，她还是能察觉到两人暗流涌动的情愫。
从那天白绾絮被送进icu时，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以前对白绾絮所有的要求只剩下一条，好好活着。
只要白绾絮能好好活着，考多少分，跟谁谈恋爱她都不在乎。
顾牵云闻言，沉默的掰着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顾牵云总有股错觉，苏绾是给她们当助攻的。
让她照看白绾絮？这跟老鼠掉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是试探吗？要这么试探她的话，她是真的有点把持不住啊。
“沉默就是默认，你现在住你姐那里对吧，行，絮絮出院我送她过去，”
苏绾不愧是企业家，效率拉满。
说要把白绾絮送过去，下午白绾絮的烧一退，就直接送过去。
白绾絮不说话，一副迎风倒的虚弱模样，惹人心疼。
顾书妍忙活一天回家，看到两人只感觉头顶上的天摇摇欲坠。
“书妍啊，”苏绾笑得温柔，“这几天辛苦你啦。”
“不辛苦的，”顾书妍皮笑肉不笑，命苦。
“那太好啦，阿姨公司忙，就不久待，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自己解决，”
顾书妍：“……”
看一眼坐在里面的两人，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