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靴子踩在枯树上,黑色的几道影子在林间快速掠过。
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四散而逃,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所踪,慌乱逃跑中流了满脚的血。
“啊!”慌不择路间,女孩一脚踩空,崴到脚,跌坐在地上。
“雅雅,”白绾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恶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她顾不上那么多,挣扎着起身要跑。
“抓住你了,”苍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白……白绾絮……,我……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女孩惊恐
“你还想有以后啊,”白绾絮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张放大绝美的小脸。
“嘭”的一声闷响,女孩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惊恐放大的瞳孔中一把斧头逐渐放大。
炙热的血溅在白绾絮的脸上,又很快被雨水冲散。
“下一位,”白绾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满意的露出笑容,视线在四周扫过,“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哦?那就你咯。”
一场屠杀在白绾絮的记忆中重现,炙热的血和腥臭的味道依然让她怀念。
带有夜间功能的摄像头虽然能在黑暗中看到白绾絮,但视线看起来是比较黑的。
白绾絮突然露出的笑容,眯起的眼睛和享受的表情,就像是女鬼品尝完猎物以后的餍足。
看着这一幕,白渊身边的人觉得瘆得慌,不由得搓搓手臂起的鸡皮疙瘩。
“她到底怕什么,”白渊气得破防。
“要不然从她在意的人入手呢?”秦思曼皱着眉提议。
白绾絮在意的人?
白渊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灯突然亮起,刺痛着白绾絮的眼睛。
她紧闭着眼睛,适应一会儿才睁开。
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投影仪,画面闪烁,清晰的画面出现。
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白绾絮的心瞬间一沉:“哥……”
一遍一遍的重新播放白苏景死前面临的绝望,嗡嗡作响的机器吵得人心烦躁,血腥的一幕看得白绾絮眼睛胀红。
她始终沉默,到后面眼睛红得吓人。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白绾絮始终保持沉默,忍到眼睛充血。
“我告诉你,她们在哪,”白绾絮声音沙哑。
闻言,白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用了。
白渊不相信白绾絮的话,让她带路。
车上,白绾絮一直盯着白渊看,看得白渊心里发毛。
她在想什么呢?
想要白渊的命,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也感受一下白苏景当时的无助和绝望。
白绾絮看着窗外,庄园到处是拿着热武器的士兵,军装各不相同。
她们得到的情报是正确的,白渊现在的确跟三个国家有密切的联系,并且这些国家领导人愿意派人保护他。
呵呵,护吧,这个人,她一定会杀死的。
顾浅站在高楼上,目送着她们离开。
秦思曼站在她的身后,她是要跟着去,在离开之前,她想见一见顾浅。
她囚禁顾浅三年,强制把她留在身边,以为这样子有一天顾浅会爱上她。
事实证明,她错了,顾浅不爱她,甚至恨她。
“阿浅,我要回一趟a国,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给你带,”
闻言,顾浅冷笑,一声不吭的从她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她本是自由的,秦思曼算计囚禁她,剥夺她的自由。
对她再好,也不过是伤害她以后,自我感动的痴情而已。
虚假,令人作呕。
“阿浅,你真的没有一点爱我吗?”
“没有!”顾浅回答得利落干脆,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厌恶。
秦思曼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悲伤如潮水将她淹没,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她突然就很羡慕白绾絮,聪明、漂亮有野心,爱的人也同样很爱她。
如果白绾絮囚禁顾牵云,顾牵云一定不会恨她,甚至会很开心吧。
秦思曼在顾浅那边受了伤,出发时闷闷不乐。
在她们都离开以后,庄园的监控出现晃动,很快又稳定下来。
“白绾絮,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杀死你,”白渊突然开口,“毁得我整夜睡不着啊。”
“哦?那真好,”白绾絮笑。
“你一点都不怕死吗?”白渊困惑了,“还是你就那么肯定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白渊,聪明人又不止是你,”白绾絮摊手,“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你还是那么狂妄!”
“狂妄?哈哈哈,这叫自信,”
白渊不再开口,白绾絮的自信发言让他心里十分不安,总感觉这一切都在白绾絮意料之中。
他暗自打量着身边的手下,确定还是熟悉的面孔,试探一问:“辛苦你们跟着我五年了,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给你们一笔补偿的。”
“白先生,是六年,”开车的司机恭敬回答,“您一直待我们很好,没有您我可能早死了,不需要什么补偿的。”
“是的先生,这六年来感谢您的信任,”
其他人也赶紧开口附和。
白渊心中的不安退了许多,眼中逐渐有了笑意。
回答得没有问题,是他多想了。
司机看一眼窗外,不打理的鬓角遮住他耳垂上的耳环。
白渊余光注意到,说了一句:“从你为我做事就一直戴着这枚耳环,怎么不换一个新的?”
“它对我有特殊的意义,就没打算换,”司机如实回答。
还是个念旧的人啊。
白渊满意点头,念旧好啊,不愿意背叛。
车子过不去a国,她们只能选择徒步非法越境。
进入a国以后,乡间小路上已经有三辆无牌的黑车等着。
“白先生,”看见白渊,等待的人赶紧迎过来。
“不要耍花样,”白渊冷声警告。
白绾絮点头,愚蠢。
她白绾絮会是那么乖的人吗?
进入a国,那就是她的地盘,进来容易出去难。
白绾絮真的很好奇,白渊为什么要不顾一切风险也要带走他的母亲,一直按兵不动,把人带到那位妇人面前。
看见那位熟悉的陌生人,白渊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容。
白绾絮居然那么乖,没有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