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太阳刚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向山林,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王玉玊先从雪堆里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適应了片刻晨光,紧接著整个身体缓缓钻出,盖在他蓬鬆虎毛上的积雪顺著轮廓一点点滑落,在地面堆起小小的雪堆。
站起身的瞬间,他猛地抖了抖身子,“哗啦”一声,身上残留的碎雪被甩得四处飞溅。
隨后他停下动作,耳朵高高竖起,尾巴微微绷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確认没有危险后,他才低下头,把脸埋进冰凉的积雪里蹭了蹭,既洗去了脸上的倦意,也让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做完这套“晨间仪式”,王玉玊慢悠悠地活动起身体,四肢交替伸展,爪子用力刨了刨雪,舒展著冻了一夜的肌肉。
热身完毕,他迈著稳健的步子朝著昨晚掩埋傻狍子的地方走去,沿途还不忘留意地面,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动物循著血腥味过来偷食。
走到雪堆旁,他用前爪轻轻扒开覆盖的积雪,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狍子尸体。
確认没被惦记,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庆幸“口粮安全”。
隨后他又转身跑回昨晚休息的树丛,叼起那枚定位小球,把它放到扑兽夹旁,就没再管了。
王玉玊趴在狍子尸体前,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冻了一夜的肉,只在坚硬的表层留下几个浅浅的印记。
“靠,又冻硬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没太意外。
这深山老林里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隔夜的猎物几乎都会变成“硬邦邦的冻肉”,这种情况他早就经歷过无数次了。
他低下头,把狍子尸体翻了个面,再用爪子和牙齿合力撕扯,好不容易撕开冻得发脆的表层,探头一看,里面的肉也早已冻得结实。
“得,白费劲了。”王玉玊甩了甩脑袋,只好用爪子把尸体拖到一旁的灌木丛上,让它悬空减少与地面的接触,慢慢等著阳光把表层晒化一点。
而被他扔在扑兽夹旁的定位小球,此时悄悄伸出了摄像头,缓缓转动著拍摄周围的情况。
研究基地的监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趴在猎物旁的王玉玊,以及他身边那只带著血跡的扑兽夹。
研究员一眼就看清了状况,脸色骤变,不敢耽搁,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唐荔的號码。
此时的唐荔早已起床,正跟著队员们开启新一天的陷阱排查工作。
接到研究基地的电话后,她脸色沉了下来,掛了电话就快步走到牛志华身边。
“牛爷,出事了。”
唐荔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铁饭碗那边又发现了扑兽夹!昨晚他打到的那只傻狍子,就是被这只扑兽夹抓住的,他等於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位置在哪?”牛志华的眉头瞬间皱紧,放下手里的工具,神色严肃地追问。
新陷阱的出现,意味著他们之前的排查范围可能还不够,甚至可能存在未发现的陷阱群。 唐荔抬手指向东方,精准报出位置:“就在东边,距离我们的营地直线距离一公里多一点。”
牛志华低头沉思了几秒,沉声分析道:“这个距离,大概率是和电网配套的陷阱。”
“但也不能排除是新陷阱群,得去看看才知道。”
他当即拍板,“我们带上工具过去看看!说不定能从现场找到更多盗猎者的痕跡。”
“好!”唐荔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拿自己的装备。
牛志华转头看向其他队员,高声吩咐:“你们继续在营地周边扩大范围搜索,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痕跡!”
“是!牛爷!”眾人齐声应道,纷纷拿起金属探测器,继续在积雪里小心翼翼地排查起来。
这边,牛志华和唐荔带上金属探测器,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王玉玊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沿途还不忘用探测器仔细检查脚下和周边的积雪,生怕遗漏隱藏的陷阱。
两个小时后,唐荔和牛志华终於找到了王玉玊。
他正趴在狍子尸体旁,伸长舌头,一下下舔舐著被阳光晒得微微解冻的表层肉,虎毛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铁饭碗!”看到王玉玊安然无恙,唐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立马朝著他挥手呼唤。
王玉玊循声转头,看清来人是唐荔,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放鬆,还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欢快地低吼起来:
“哈哈哈,唐荔!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生火解冻肉,这破肉冻得邦邦硬,我都快馋死了!”
说著,他就迈开长腿,朝著唐荔快步跑了过去。
唐荔嚇得心臟猛地一缩,连忙伸出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停停停!铁饭碗,別过来!站在原地別动!”
王玉玊满脑子都是“生火吃肉”,压根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听了话,四只虎爪在雪地上一顿,硬生生急剎车停下,身前的雪沫被蹬得乱飞。
见他停下,唐荔长长舒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两步,解释道:“铁饭碗,你就待在原地別挪脚!”
“这附近说不定还藏著陷阱,我们过来的路上,已经排查出一个扑兽夹和一个钢丝套了,都藏得特別隱蔽!”
她语气严肃:“你千万別动,等我和牛爷先把你周围检查一遍,確认安全了再过去!”
“啥?还有陷阱?”
王玉玊瞬间愣住,隨即站在原地炸了毛,尾巴使劲甩著扫著积雪,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天杀的盗猎者!张宝天、张宝海这俩混蛋,到底在我的领地里埋了多少陷阱?”
“幸好老子昨晚过来的时候没瞎跑,不然不然”
骂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想起那兄弟俩现在的处境,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对付他们,顿时更气了,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脑袋还使劲蹭了蹭旁边的树干,像是在发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