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被咬住脖颈,疼得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嘶鸣,四条腿拼命蹬地,想要强行站起来和王玉玊决一死战。
可在王玉玊的重压下,它的身体还是一点点被往下压,四肢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王玉玊两只前爪死死抱著马鹿的脑袋,牙齿咬得更紧了,同时后腿一点点朝著马鹿的屁股移动,想要將整只马鹿都压在身下,彻底断绝它反抗的可能。
慢慢的,马鹿在绝望的挣扎中,从站立的姿態,一点点被压得前腿跪地,隨后半个身子倾斜,最后整个身子彻底侧躺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它还是不甘心,后腿使劲蹬著,一次次踹在王玉玊的肚子上,试图挣脱。
“艹,给我老实点!”
王玉玊被踹得有些烦躁,屁股一甩,刚好骑在了马鹿的后腿之间,將它的后腿死死压住。
隨后前爪猛地发力,硬生生將马鹿从侧躺翻成了仰躺,自己则整个骑在了马鹿的肚子上,彻底控制住了它。
紧接著,他鬆开咬在马鹿后脖颈的嘴,找准位置,一口咬在了马鹿柔软的脖子上,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皮肤,彻底结束了马鹿的痛苦。
即便受了致命伤,马鹿的四肢还是本能地蹬了几下,才渐渐没了动静。
王玉玊却没有立刻鬆口,也没有从马鹿身上下来,而是保持著骑压的姿势,警惕地观察了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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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这只马鹿是装死,等自己放鬆警惕就趁机逃跑。
確认马鹿彻底没了气息,王玉玊才鬆开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下巴和脖子。
休息了片刻,他才站起身,叼著马鹿的脖颈,拖著这只比自己轻不了多少的猎物,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乾饭。
远处山坡上,被王玉玊扔下的定位小球,正默默將他捕猎的全过程清晰地拍摄了下来,实时传输到了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的监控屏幕前,一群研究员围著屏幕,看完了王玉玊捕猎的全过程,一个个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脸颊通红,捂著嘴小声嘀咕:“铁饭碗铁饭碗就不能换个姿势啊?非得骑在人家身上吗?就算要压制,趴人家背上也比这姿势好看啊”
旁边一个年长的女研究员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一物降一物,算是它们之间的『相爱相杀』啊!哈哈哈”
女研究员的脸更红了,羞得低下头,也不敢接话。
季勇军轻咳一声,严肃地说道:“好了,都別閒聊了,赶紧干活。”
“记得通知护林员,让他们沿著铁饭碗巡视的路径,去排查一下陷阱,確保它的活动区域安全。”
“好!”眾人齐声应道,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夜幕彻底笼罩山林,寒风吹过树梢,捲起细碎的雪沫,发出“呜呜”的轻响。 王玉玊从一处厚实的雪堆里慢悠悠爬了出来,抖了抖浑身的虎毛,积雪簌簌滑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吃饱后的小憩让他恢復了十足的精力。
他循著记忆,迈著稳健的步子走向藏马鹿尸体的地方,前爪轻轻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冻得半硬的马鹿尸体渐渐显露出来。
王玉玊低下头,用爪子碰了碰尸体表层,触到皮肉时,没感觉到预想中邦邦硬的触感,心里暗自鬆了口气:“还好还好,白天阳光足,温度稍高,没完全冻透。”
他低下头,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轻易撕开了外层冻得梆硬的皮肉,专挑里面稍微柔软的部位啃咬。
等肚子里渐渐有了饱意,他便不再多吃,重新用积雪將马鹿尸体仔细掩埋好,还特意用爪子把雪堆压实,防止血腥味泄露。
做完这些,他还在尸体旁两米远的一棵树上撒了一泡尿。
浓烈的气味在雪地里扩散开来,这是他作为领地主人的警告:这是我的食物,你们別动!
安排好口粮,王玉玊心满意足地叼起放在一旁的定位小球,转身朝著附近一条未结冰的河流走去,打算喝点水漱漱嘴,顺便消化一下刚吃的食物。
离河流还有几十米远时,一阵模糊的说话声突然顺著风飘了过来,夹杂著火焰燃烧时特有的“噼啪”声。
王玉玊的脚步瞬间顿住,耳朵猛地竖起,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嘴里的小球也被他轻轻放下,用爪子扒拉到一旁的草丛里藏好。
他循著声音和隱约的光亮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坡后面,有一团橘红色的光晕在黑暗中跳动,说话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人?”王玉玊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这鬼天气、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难道是护林员?”
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啊,要是护林员过来,小球肯定会有提示的。”
这是研究基地为了防止他受到惊嚇伤人,也为了护林员的安全,每次有护林员在他活动范围附近作业,研究基地都会通过定位小球提醒他。
王玉玊想起之前几次和护林员的远距离碰面,那些人不仅不会伤害他,还会远远扔给他一些肉,让他的巡视之路轻鬆了不少。
可这次,小球毫无动静,这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盗猎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玉玊浑身的虎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死死盯著那团光亮,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一想到那些遍布自己领地、差点让自己丧命的陷阱,他就恨得牙痒痒。
可他又有些犹豫:“应该不可能吧?要是盗猎者,他们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生火说话?不该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偷偷摸摸干活吗?”
两种猜测在他心里反覆拉扯,最终,强烈的好奇心和对领地的守护欲占了上风,
“不管了,过去看看!要是盗猎者,今晚就给他们点顏色看看,把这些混蛋赶出去!”
王玉玊叼起小球,压低身体,四肢贴地,在雪地里缓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