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霍雨浩的呻吟声越来越响，身体在地面上剧烈颤抖。
额头上，被紫色权杖点中的位置开始发烫，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随后一道紫蓝色的光芒缓缓从皮肤下透出，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噗的一声轻响，一只竖瞳在他额头中间缓缓睁开。
这只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瞳孔都是深邃的紫蓝色，像凝结的墨玉，又带着虚无的质感。
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周围竹林的每一片竹叶、每一根竹枝，甚至空气中流动的微尘，都清晰地呈现在这只眼睛的视野里。
连竹屋里木床的纹理、石桌上茶杯的裂痕，都没有丝毫遗漏。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紧紧按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紫蓝色竖瞳的出现，像是打开了某种枷锁，他的精神识海正在以质变的方式疯狂提升。
小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抬头望向空白空间的某个方向，对霍雨浩轻声说道。
“暂时先到这里吧。”
紫色权杖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柔和。
“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话音落下，毁灭之神握着权杖猛地一点地面。
“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巨大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竹林、竹屋、石桌石凳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空白空间重新被白色覆盖。
霍雨浩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
下一秒，他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重新回到了那口泉塘旁边。
泉塘里的血月已经消失，水面恢复了清澈，之前那只淡黑色的手也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额头中间那只紫蓝色竖瞳还在微微发亮，证明着神界之行的真实。
“毁灭之神，你这样做不厚道吧。”
空灵的声音从空白空间的远处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不满。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情绪之神融念冰。
他身着白色神袍，衣摆上绣着七彩的纹路，长相极为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毁灭之神小紫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对着情绪之神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神王的架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坐下再聊吧，刚泡的茶还热着。”
随着他的话音，石桌石凳和竹屋再次快速搭建而成，与之前一模一样。
情绪之神也不客气，走到石凳旁坐下，拿起一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这孩子可算是我先看上的，你倒好，直接把我屏蔽在外面，连让我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
“我这边还在和修罗神讨论这件事情，现在倒好，你直接捷足先登了。”
毁灭之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坦然：“我可没抢你的人，是他自己愿意继承我的神位。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空白空间的深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前任毁灭之神和生命之神，甩下这里的一切就出去到下界面玩去了，连个招呼都没好好打。神界虽然安稳，可天天守着这片地方，日子久了也腻。”
情绪之神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所以你就想找个继承人，自己也出去浪？”
“不然呢？”毁灭之神放下茶杯，摊了摊手。
“你也知道神界的规矩，没有继承人，根本不能离开神界范围，更何况是神王。你不也一样？这些年总想着去其他位面看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情绪之神的位置。”
情绪之神没有否认，只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这孩子命格特殊，斗罗位面的命运之子，又有情绪之力的潜质，本是继承我神位的最佳人选。没想到，倒是被你先打动了。”
“打动说不上，只是给他一个选择而已。”毁灭之神微微一笑。
情绪之神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他选了你，我也不会强求。”
“放心。”毁灭之神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只是找个继承人，不是找个下属。他以后想怎么走自己的路，我不会干涉。”
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毁灭之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个名字。
“对了，修罗神唐三，最近他怎么样？”
情绪之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又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沉默了下来。
竹风吹过，带着几分沉闷，他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毁灭之神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屑，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就知道。就以他那种‘神界裁决者’的姿态，一天到晚把规矩挂在嘴边，眼里只有神界那点地盘。我看我要是再待下去，迟早要跟他干起来！”
他手指重重敲了敲石桌，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们聊不到一块去。他目光太短浅，总觉得守住现有的一切就好，却不知道位面在不断发展，神界要是不跟着进步，迟早会被淘汰。”
情绪之神听着他的话，不禁轻轻叹息。
他夹在毁灭之神和唐三之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分歧。
一边是主张突破、寻求新可能的毁灭之神。
一边是坚守规则、维稳现状的修罗神，两人的理念截然不同，谁都不肯让步。
“你也知道，我夹在中间不好做。”情绪之神的声音低了些。
“两边都不能得罪，久而久之，神界的势力区分也就更大了。”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淡淡的光痕浮现，像是在梳理神界的层级。
“神王共五位，除了你和唐三，还有生命之神、善良之神、邪恶之神。往下是一级神，负责掌控神界核心法则，像我掌管情绪，还有食神、速度之神他们。”
“再往下是二级神，负责具体事务，比如负责位面通道的守护神、管理神邸后勤的执事神。”
毁灭之神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唐三想收缩神界，把重心放在守护现有位面、巩固内部规则上，觉得贸然扩展会引来未知风险。”情绪之神缓缓道。
“你想扩展神界，探索更多位面，吸纳新的力量，让神界更加强大。你们各有各的说法，都有道理。”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无奈。
“可我只是一级神，上面有五位神王压着，自然不好偏袒谁。偏向你，会被说破坏神界稳定。”
“偏向唐三，又违背了我想看到神界发展的心思。左右为难，也只能当个旁观者。”
毁灭之神看着他苦笑的模样，没有再嘲讽，只是拿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我迟早要离开，以后神界的事，就让他们折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