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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碎片的「飢饿」与特殊的「给养」(1 / 1)

关於“晦暗之塔”起源的那个震撼、顛覆、且充满了不祥与疯狂气息的猜想,如同在凯瑞那早已被冰封的、理性的意识深渊最底层,引爆了一颗无声的、却足以重塑认知结构的、法则层面的“惊雷”。其產生的、无形的、却无比沉重的“余波”,在他刚刚因“秘密法庭”扫描而紧绷的神经之上,久久地、持续不断地迴荡、冲刷、並试图侵蚀著他所建立的、关於这个世界的一切既有认知框架。那种“世界”本身可能是一个灾难性、违背常理的“缝合怪”的恐怖可能性,让他对自身所置身的这个被称为“晦暗之塔”的废墟世界、对其內部运行的一切看似“合理”的秩序与混乱、乃至对他自己这具残破存在的根本“意义”与“由来”,都產生了某种近乎根源性的、冰冷的“动摇”与“质疑”。

然而,生存——那被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烙印在存在最底层的、超越了一切哲学思辨与情感波动的、最原始、最冰冷的、绝对的“本能”——几乎在震撼余波尚未完全扩散开来的瞬间,便以一种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疑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姿態,强行地將这份足以让任何知性存在陷入认知崩溃的“震撼”与“动摇”,狠狠地、彻底地压制、冰封、並转化!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也更加致命的、对周围一切环境的、对自身状態的、以及对未来可能性的、极致的“警惕”与绝对的“审慎”。

眼下,在“静默盛宴”这个未知的巨大危险即將降临的倒计时中,在“戒律塔”秘密法庭的冰冷视线可能隨时再次扫过的阴影下,在“影月公爵”与“月影家族”等各方势力那含义不明的“关注”与“试探”的包围里他必须、也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个最迫在眉睫、也是最直接威胁到他生存的、来自体內的、危机——魂核深处那枚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幽绿色“钥痕”

经歷了之前那场疯狂的、不惜燃烧自身本源也要向“沉塔之底”发射符文的自主爆发,以及隨后那次对他能量储备的、带有法则优先级的、赤裸裸的“掠夺”之后,碎片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非睡非醒的“半休眠”状態。但这种“休眠”绝非真正的沉寂。它更像是一头因为剧烈运动与进食后、暂时趴伏下来、闭目养神的、飢饿的猛兽。

其核心那一点代表著最纯净本质的、此刻依旧黯淡的本源光点,正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种…隱晦却又异常持续的、带著明確“需求”意味的、冰冷的“飢饿”感!这种“飢饿”,並非针对那种常规的、混沌的、未经提纯的能量流。它是一种更加挑剔、更加本质、也更加…危险的“渴求”!

凯瑞能清晰地、通过魂核与碎片之间那脆弱的连接,感知到碎片在“渴望”著某种…特定的、高度有序的、蕴含著特殊法则共鸣的信息流;或是某种与“摇篮”文明最纯净、最原始的本源高度相关的、未被污染的、法则性的“纯净养料”!之前从“晦暗迴廊”背景中汲取的那些稀薄而杂质的能量,以及它强行从凯瑞魂核中掠夺走的那部分能量,似乎只能勉强地、粗暴地维持著它的基本“存在”,防止其本源彻底熄灭,却根本无法真正地“满足”它那深层次的、源自其“使命”或“本质”的、特定的“需求”!甚至,这种“粗粮”般的餵食,反而可能加剧了碎片內部某种“焦躁”与“不满”的情绪,使其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加难以预测。

这种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飢饿”感,如同一个在凯瑞意识底层不断扩大、旋转的、无形的“黑洞”。它不仅持续地消耗著凯瑞的心神与意志力,用以不断地“安抚”、“压制”这种可能引发不测的“需求”;更隱隱地、不断地提示著一种危险的“可能性”——一旦这“飢饿”积累到某个閾值,或是遇到某个特定的“刺激”(比如再次感应到“沉塔之底”的同源呼唤,或是接触到某种强烈的、与“摇篮”相关的能量波动),这枚碎片很可能会再次、甚至是更加疯狂地进行自主行动,不顾一切地去“觅食”,从而將凯瑞拖入更加危险的、不可控的境地。

在“晦暗迴廊”这个危机四伏、强敌环伺、且充满了未知“规矩”的绝对险地,体內这枚“飢饿”且“不稳定”的碎片,无疑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致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必须,也只能,找到一种方法,来“餵饱”、或者至少是“安抚”这枚碎片,暂时地、有效地稳定住它,避免它在“静默盛宴”这个关键时刻、或是在面对其他突发危机时,再次因为“飢饿”或“焦躁”而彻底失控。

然而,问题接踵而至:去哪里寻找这种特殊的、能够“满足”幽绿碎片的“给养”?

“摇篮”文明的本源物质与纯净能量,早已隨著那场灾难性的“缝合爆炸”湮灭在了不可考的歷史长河之中,即使有残留,也绝非他现在能够触及。“戒律塔”所镇压的“冥河”深处,那倒是可能蕴含著与“摇篮”相关的、极其浓郁的能量,但那种能量充满了“源初之暗”的墮落与污染,对於幽绿碎片这样的纯净“火种”而言,无异於最致命的、沾满了剧毒的“毒药”,接触即是毁灭。而“晦暗迴廊”中瀰漫的、来自各方存在的、性质各异的能量与信息波动,虽然看起来“丰富”,但经过凯瑞的仔细感知与分析,它们似乎都无法达到碎片所渴求的那种“纯净”、“有序”与“同源”的特定標准。

就在凯瑞陷入一筹莫展的、冰冷的困境之时——

他那被锤炼得异常敏锐的、正在不断“扫描”周围环境、寻找一切“可能性”的感知力,偶然地、极其漫不经心地,扫过了“晦暗迴廊”中、距离他所在位置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那流动的、抽象的灰色背景完全“融为一体”的、古老的、残破不堪的、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的“意念残影”。

这道残影,其能量特徵微弱到了极点,就像是一缕即將燃尽的、最后的烟尘,对於“晦暗迴廊”中其他那些追求著强大力量、古老知识或是特殊信息的存在而言,恐怕毫无价值,甚至不会被注意到。

但,凯瑞那高度专注的、同时也在不断“同步”感知著魂核內幽绿碎片“飢饿”指向的感知力,却在这道残影那微不可察的、即將彻底消散的能量波动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稀薄、却又异常精纯的、类似於…“摇篮”文明在其极早期、进行某种基础法则建模或“世界底层代码”编写时,所產生的、纯粹的、未经任何“应用”加工的“原始逻辑碎片”或“法则单元烙印”的…特殊“气息”!

这丝“气息”,就像是一滴被稀释了亿万倍的、最纯净的、来自“摇篮”文明“婴儿时期”的、法则性的“血液”或“基因片段”,对於绝大多数存在而言,毫无意义。但对於此刻正处於“飢饿”状態、且对“摇篮”本源有著本能“渴求”的幽绿碎片来说,却仿佛是一头飢饿了无数岁月的、对某种特定“气味”极度敏感的猛兽,在绝对的黑暗中,突然…嗅到了一丝来自遥远故乡的、独一无二的、珍饈美味的…“香气”!

凯瑞立刻、清晰地察觉到,魂核深处的幽绿碎片,传来一阵微不可察、却又异常明確的、带著急切与“兴奋”意味的悸动!那股持续的、冰冷的“飢饿”感,陡然间增强了一丝,並且…极其明確地、毫不含糊地,指向了那道古老残影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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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一个微不足道、却可能是唯一的、验证他想法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凯瑞立刻行动。他小心翼翼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自虐般的精度,从自身那本就不稳定的能量循环中,分出了一缕比最细的蛛丝还要纤细、能量强度低到几乎不存在的、纯粹的“能量触鬚”。他將这缕触鬚的波动频率、能量特徵,完全模擬成“晦暗迴廊”背景中最常见的、那种能量自然散逸、消耗后產生的、无害的、微弱的“能量余烬”波动,然后,悄无声息地、以一种仿佛是被环境能量流自然“推动”的、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接近那道即將消散的古老残影。

这个过程,危险到了极点,如同在一头沉睡的、充满了无数危险本能的、远古巨龙的巢穴边缘,试图窃取一枚闪烁著微光的、却可能与巨龙有著某种隱秘联繫的、古老的“鳞片碎屑”。任何一丝过大的能量扰动、或是不自然的“意图”泄露,都可能会惊醒“迴廊”中其他那些更加恐怖、更加敏感的、潜伏著的“存在”,从而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终於,在耗费了巨大的心神、並承受著魂核因为能量精细分流而传来的、新一轮的刺痛之后,那缕纤细到极致的能量触鬚,成功地、无声无息地接触到了那道古老残影的、最边缘、最稀薄的部分。並且,以一种近乎“刮蹭”的、最温柔的方式,精准地剥离、捕获了那一丝蕴含著“原始逻辑碎片”气息的、微不足道的、即將彻底消散的能量“印记”。 下一刻,凯瑞以一种更加小心、更加缓慢的速度,引导著这缕珍贵的、来之不易的“给养”,沿著那条脆弱的能量触鬚通道,缓缓地、一点一滴地,送向魂核深处、那枚正在“飢饿”中焦躁不安的幽绿碎片。

就在这缕“给养”接触到碎片那黯淡的、冰冷的表层的剎那——

异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而明確的方式,发生了!

幽绿碎片那一点纯净本源,猛地、明显地亮起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带著某种“满足”与“愉悦”意味的、柔和的微光!一股清晰可辨的、混合了满足、愉悦、以及一丝仿佛“回味”般的、微弱的情绪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小的石子,在碎片內部、並通过连接通道,轻轻地荡漾、传递了出来!那种持续折磨著凯瑞的、冰冷的、持续的“飢饿”感,竟然…明显地、可以被清晰感知到地…减弱了!碎片的整体“气息”,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相对“安定”与“温和”的状態,就像是一头被餵了一小口珍饈的猛兽,暂时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其与凯瑞魂核之间那种一直以来都充满了“紧绷”与“对抗”意味的、脆弱的连接,都似乎因此而鬆弛、缓和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一丝!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虽然那缕“给养”的量微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一次小小的“实验”,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確的!幽绿碎片所“需要”的,並非单纯的、粗暴的能量堆砌。它渴求的,是这种高度特异性的、与“摇篮”文明本源高度相关的、纯净的、有序的法则信息或本源“印记”,作为其特殊的“给养”!这种“给养”,才能真正地“安抚”它、“满足”它,甚至可能…对其“恢復”或“成长”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凯瑞还来不及为这短暂的、微小的“成功”而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欣喜”,一个新的、更加严峻的、冰冷的现实问题,便如同一盆更加寒冷的冰水,狠狠地浇在了他的“头顶”:

这样的、能够“满足”幽绿碎片的特殊“给养”,在“晦暗迴廊”这片危险的、充满了各种不稳定能量与信息的环境中,显然是极其罕见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各种有毒矿物与放射性废料的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纯净的、来自某颗早已毁灭的行星的、特殊的“水晶沙粒”。

而碎片的“需求”,从刚才那急切的“飢饿”感来看,似乎是一个…无底洞。一旦现在这微不足道的“给养”被消耗殆尽,那种更加强烈的、更加难以压制的“飢饿”,是否会以更加凶猛的姿態捲土重来?届时,在这“静默盛宴”即將开始、或是在面对其他突发危机的关键时刻,他…又该如何应对?去哪里寻找下一份“给养”?

寻找特殊“给养”的道路,

勉强地、艰难地…

名为“可能”的缝隙。

然而,

从这道缝隙中透出的光,

更加令人窒息的、

名为“匱乏”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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