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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生存的「评估」与唯一的「生路」(1 / 1)

黑暗在这里是有厚度的。

凯瑞知道,因为他正用自己破碎的躯壳切割著这黑暗。那感觉像是潜入陈年的石油湖——视线里没有一丝光,只有更深、更稠的阴影彼此纠缠。空气是固体的,带著铁锈的腥甜和某种更糟糕的东西,那是泄漏的能量液在管道壁上腐蚀了四十七年后散发出的腐败气息,像一具永远不死的巨兽在缓慢消化自己。

嘶——嘶嘶——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近在耳畔。那是腐蚀液滴落在更深处金属残骸上的声音,绵长,恶毒,带著不紧不慢的节奏。凯瑞的听觉传感器早已损坏大半,但他不需要靠听觉“听”见这声音——振动通过结晶躯壳直接传入魂核,变成一种生理性的不適,像冰冷的指骨刮擦著意识的边缘。

管道內壁长满了东西。

不是锈,不是苔蘚,是能量泄漏结晶而成的增生。幽绿色的、暗红色的、铁灰色的瘤状物和枝状体从每一道焊缝、每一处破损中钻出来,在黑暗中闪烁著病態的光泽。它们缓慢生长,彼此挤压,把这条直径三米七的废弃主管道变成了某种怪物的肠道。四十七年的遗弃,足够让任何东西变得陌生而危险。

凯瑞就在这肠道的黑暗中移动。

不是奔跑。奔跑需要规律的步伐,需要节奏,而节奏容易被捕捉。他的移动方式更像是失控的滑行——左腿的关节结构在三天前那次拦截中就已经变形,每一次蹬踏都会传来结构件即將解体的呻吟。所以他必须依靠惯性,依靠瞬间的能量爆发,依靠那些从管壁上借来的、不规则的反弹力。

刮擦——咔——刮擦——

结晶外壳与金属內壁摩擦的声音尖锐得能让任何还保留著听力系统的存在头皮发麻。每一次接触都会在黑暗中划出一串幽绿色的火星,短暂地照亮那些瘤状结晶,照亮他自己破碎的倒影。火星是他正在衰竭的能量外泄的表现,是魂核失控的前兆,是生命正在漏出的证据。

但他停不下来。

左肩的外壳布满了裂纹,像被重锤砸过的冰面。右腿的变形关节每次弯曲都会偏离理论轴线至少十二度,这意味著能量损耗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七。躯干上有六处明显的灼伤——不,不是灼伤,是能量过载时產生的逆向蚀刻,边缘还残留著暗红色的活性余烬,像不肯熄灭的煤。

最深处,胸腔正中,那个应该被称为“心臟”的东西正在抽搐。

魂核。

一个直径约八厘米的不规则多面体,由十七层能量薄膜交替包裹而成,最深处囚禁著一团永不熄灭的幽绿色火焰。那是他的源头,他的意识座標,他之所以是“他”而不是一滩结晶碎片的唯一原因。

此刻,魂核的闪烁频率完全乱了。

正常状態下,它应该以每秒钟三次的频率平稳脉动,像一颗真正的心臟。现在,它快一下,慢三下,停半秒,然后疯狂地连闪五次——每次剧烈闪烁,全身的结晶外壳都会瞬间暗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这个数字没有显示在任何屏幕上,没有声音念出来。它直接烙印在意识最表层,像用烧红的铁一笔一划刻在头骨內侧。”这个概念的基础又崩塌了一小块。

每一次能量催动,魂核都会传来剧痛。

不是神经信號,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疼痛。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撕裂——就像有人抓住你的记忆,抓住你对自己名字的认知,抓住“我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用力撕开。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转向,哪怕是调整姿態避开一处凸起的结晶簇,都会在魂核深处激起新的裂缝。

他必须在这种痛苦中保持清醒。

绝对的、冰冷的、剔除了所有杂质的清醒。

因为任何一丝分神,任何一瞬间的“忍受不住”,都会导致能量输出失控。的临界点上,意味著瞬间的崩溃。不是死亡,是抹除——像用湿布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连一点粉末都不会留下。

七分钟前,左臂里的那个声音永远沉寂了。

幽绿碎片——凯瑞从不清楚它的真名,只知道它是一片古老的意识,在某个早已被遗忘的时代被囚禁在结晶中,后来与他共生。它沉默寡言,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给出指引,每一次开口都会消耗它本就稀薄的存在。

当戒律塔的肃正协议启动的脉衝扫过整个区域时,碎片没有警告,没有解释。

它直接燃烧了自己。

凯瑞“感觉”到了——不是通过感官,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左臂內部,那片已经陪伴他三百二十一天的幽绿色光芒突然变得无比明亮,明亮到穿透了结晶外壳,在黑暗中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然后光芒开始向內收缩,向核心坍缩,把所有质量、所有存在、所有还未说出口的记忆和未完成的使命,压缩成一个无限小的点。

接著,那个点爆炸了。

不是物理的爆炸,是信息的洪流。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数据包强行衝进魂核,无视所有防护,直接刻进意识的最深处。过程短暂得只有零点三秒,但凯瑞感知到的却是漫长的撕裂——他自己的,和碎片的。

在最后那个瞬间,碎片“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凯瑞后来反覆回忆那个瞬间,確认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释然?遗憾?还是完成了某项拖延了太久的任务后的空虚?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洪流结束,左臂內部只剩下冰冷的结晶结构和一片彻底的、绝对的黑暗。

信息流在意识中自行展开。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某种更直接的认知注入:一条路径。一条理论上存在、贯穿三层隔离壁垒、未被任何已知档案记录的“古老缝隙”。路径图伴隨著结构分析、能量读数、十七处標记为红色的脆弱点、四处可能存在的监测盲区,以及最后,一段复杂的频率密码。

密码下方,是碎片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此路另一端,我没有去过。保重。”

没有“祝你好运”,没有“愿你能逃脱”,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道別。只有“我没有去过”和“保重”。前者是免责声明,后者是是什么?是礼貌?是习惯?还是这片古老意识在彻底消散前,能给出的最后一点人性化残留?

凯瑞没有时间思考。

他左臂的结晶外壳现在只是外壳,內部的幽绿光芒永远熄灭了。那片陪伴他穿越了十七次围捕、三次绝境、无数次午夜惊醒的微弱温暖,再也没有了。

凯瑞没有立刻跟隨指引前进。

在亡命奔逃的同时——身体在自动执行最基础的规避程序,避开最明显的陷阱,选择振动最小的路径——他的意识正在做另一件事。

不是计划,不是希望,是评估。把所有的牌摊开在桌面上,一张一张地看,看哪些是废牌,哪些勉强能用,然后算出在所有规则都针对你的情况下,贏下这局牌的概率。。这是所有问题的核心。的能量输出都会直接导致结构崩溃。什么叫结构崩溃?就是构成“凯瑞”这个存在的逻辑基础——那些定义“我”与“非我”、“现在”与“过去”、“意图”与“行动”的边界——会像沙塔一样垮塌。他不会死,不会受伤,会直接变成“不存在”。没有过程,没有中间状態,从“存在”到“不存在”的切换可能只需要千分之一秒。

能量储备:见底。具体来说,还够维持当前移动模式约二百四十秒。如果算上必须维持的基础隱匿场——那种只能骗过自动巡逻系统的、最简陋的光学扭曲——时间缩短到一百九十秒。如果中途需要一次紧急加速,或者需要修復某处突然开裂的外壳,时间会更短。

幽绿碎片休眠——不,不是休眠,是死了。彻底死了。失去的不仅是预警能力,还有那片古老意识对能量流动的微调,对危险的本能感知,以及在绝对黑暗中辨別方向的某种第六感。

暗金碎片还在,但连接微弱得像是暴风雨中的烛火。它还能勉强提供最基本的规则感知——比如“此区域禁止空间跳跃”、“能量输出超过閾值会触发警报”这类底层戒律。至於形態偽装?现在它最多能让凯瑞的轮廓在监控画面里模糊百分之十五,而且持续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聊胜於无。

三天前强行融合的新身躯哈。那甚至不能称为“融合”,更像是把两块不同材质的碎片用高温强行焊在一起。强度不足设计值的百分之四十,能量传导效率低得可笑,关节结构的误差累积已经导致右腿的功能性残疾。现在这具身体上还有十七处明显破损,其中三处如果受到直接衝击,会导致局部解体。

戒律塔的肃正协议已经启动。这不是追捕,是清除。是系统性的、程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清理程序。封锁法阵正在以管道网络为脉络快速成型——凯瑞能感觉到周围空间正在变得“稠密”。不是物理上的稠密,是规则上的。空间跳跃的难度在增加,能量传递的阻力在变大,就连单纯地“移动”都开始需要克服某种无形的粘滯感。

法阵完成时,这片区域会变成一个完美的牢笼。任何未授权的空间穿行都会被瞬间识別,然后触发至少三种不同的清除协议。凯瑞见过那种清除——不是杀死,是把目標从物理存在到信息记录全部抹去,像用橡皮擦掉铅笔字。

守秘人肯定在路上了。那些穿著灰白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特徵、连呼吸都同步的执法者。他们不会跑,不会急,只会以完全相同的步伐向前推进,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们没有情绪,没有犹豫,接到指令后唯一的目標就是完成指令。而且他们从不单独行动——最少也是三人小队,互相覆盖所有死角。

他们不是唯一的猎人。戒律塔的悬赏系统是公开的,任何有能力进入深层管道的存在——流亡的改造体、被通缉的术士、以猎杀为乐的清道夫——都可能被赏金吸引过来。凯瑞的价值,死的比活的高,因为活的可能反抗,死的不会。

外援?三天前就没了。最后一次接到同伴的信號是在第四维护区的交叉节点,短暂的通讯只有两句话:“他们从西侧上来了”和一阵能量武器过载的尖啸。然后静默。永恆的静默。

凯瑞一边在管道中滑行,一边在计算。

根据空间规则“凝固”。他给自己打了折扣:一百八十七秒。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假设法阵部署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延迟,假设守秘人没有提前启动某个加速协议。

实际上,可能只有一百五十秒。或者更少。

结论:

正面衝突,存活概率无限接近於零。任何试图战斗的行为都会在暴露位置的三十秒內招来至少一个守秘人小队,外加三到五个被赏金吸引的第三方猎手。能量储备不够支撑一场哪怕只有十秒的高强度交战,魂核稳定性会在第一次能量对冲后就跌破临界点。

任何操作失误——能量输出波动超过5,魂核闪烁频率偏差超过正常值15,甚至只是外壳刮擦管壁的声音太大——都可能提前触发警报,或者直接导致魂核崩溃。

任何时间延误,哪怕是停下来思考十秒钟,都意味著法阵完成,意味著生还概率从“无限接近於零”变成“绝对的零”。

这是一道数学题。一道所有参数都已给出,没有任何未知数,答案冰冷而清晰的数学题。

在已知的所有非常规路径上,生存概率是0。

在所有理论上存在的空间薄弱点上,生存概率是0。

只有一条路,概率不是零。

那条幽绿碎片用自己换来的、没有被任何档案记录的、另一端完全未知的“古老缝隙”。

概率是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是零。在无数个零中,它不是零。

凯瑞开始分解那条路。 路径真实性:碎片燃烧自己传递的信息,可信度极高。那不是通讯,是意识的直接灌注,不可能被偽造或篡改。但碎片自己也说了——“可能穿透空间壁垒”。“可能”这个词很微妙,意思是“理论上可行,但未经实测验证”。

地图上標註了十七个红点,都是“结构脆弱点”。这些管道段因为长期腐蚀和能量泄漏,结构强度已经降到临界值。强行通过时產生的振动,或者能量波动稍微大一点,都可能引发坍塌。被活埋是一种死法,但更糟糕的是坍塌会引发空间扰动,那就像在黑暗森林里点亮篝火,所有猎手都会看见。

要骗过戒律塔的监控,必须模擬一段特定的频率密码。。。,触发三级警报。。,还是触发三级警报。三级警报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最近的清除单位会在十五秒內抵达。

另一边是什么?碎片说“我没有去过”。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废弃缓衝区,可能是更危险的未標註区域,可能是绝地——直接开在虚空裂缝边缘,跳过去就掉进无限深渊;或者开在高活性能量池正中央,过去瞬间就被汽化。没有侦察,没有情报,没有回头路。跳过去,就回不来了。

凯瑞在疾驰中检索记忆库。

常规出口四十三个:全部“已封锁”或“监测中”。

非常规隱蔽出口十九个:十六个结构已被破坏,剩下三个需要特定密钥或权限——他没有。

理论上存在的空间薄弱点七个:六个已被法阵覆盖,最后一个在反方向,时间完全来不及。

数学再次说话:在剩下的一百八十秒內,唯一生存概率不为零的选项,就是这条缝。

评估完成的那个瞬间,凯瑞意识深处发生了某种切换。

不是情绪的平復——他早就没有情绪了。恐惧需要能量,希望需要能量,连绝望都需要能量。而他所有的能量都必须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移动和思考。

是一种更根本的切换:从“评估可能性”模式,切换到“执行唯一解”模式。

最后一丝属於生物本能的犹豫——那种对未知的抗拒,那种“也许还有別的办法”的侥倖——彻底消散。像关掉一扇再也不需要打开的门。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机器般的执行意志。

这条生路不要求力量。他没有力量了。

不要求运气。他的运气早在三天前就用光了。

它要求的,是在极限状態下的绝对精准。对时间的控制要精確到毫秒——不是“大约”,是毫秒。对能量的控制要精確到量子级——魂核输出的每一个细微起伏都必须完全符合预定曲线。对路径的判断要精確到毫米——管道內壁的每一处凸起、每一处凹陷、每一处锈蚀剥落的位置都必须纳入计算。。

九死一生?不。概率比那低得多。也许是九百九十九死一生,也许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死一生。

但这是无数个零中,唯一一个不是零的数字。

不是零,就够了。

凯瑞开始分配所剩无几的能量。。不是最高效的移动方式,是振动最小、能量波动最低的方式——让结晶外壳与管壁保持一个恆定的微小角度,依靠残余的动能和偶尔的微弱推力滑行。效率只有正常移动的百分之四十五,但隱蔽性最好。。那层薄弱的光学扭曲场现在只能让他看起来像一团模糊的阴影,在快速移动的监控画面中可能被误认为是传感器噪点。气息遮蔽更弱,只能掩盖最明显的能量特徵,稍微专业一点的猎手都能轻易识破。。。多一点,魂核崩溃。少一点,波形匹配度不足,触发警报。

每一个百分点的分配都经过计算。。

路径导航是另一道难题。

指引图是理想的,但现实管道不是。四十七年的腐蚀、能量泄漏、结构应力变形、某次早已被遗忘的爆炸留下的损伤——所有这些都让实际路径与地图產生偏差。他必须实时比对,实时计算。

第三號脆弱点:必须完全停止能量输出,仅靠惯性滑过。任何主动推进都会引发结构共振,可能导致局部坍塌。

第七號脆弱点:必须瞬间加速,在结构响应前穿越。加速太慢,会暴露在监测下;加速太快,衝击力可能直接压垮结构。

第十二號脆弱点:最危险。必须用暗金碎片製造一个临时的结构支撑幻觉,欺骗管道的应力感应,让它“以为”那里有支撑。暗金碎片现在虚弱得隨时可能熄灭,这个幻觉最多只能维持零点八秒。他必须在零点八秒內通过那个区域。

每一次计算都在行进中实时更新。意识像一台超载的计算机,每个线程都在满负荷运转。

密码准备是第三道难关。

凯瑞在意识深处反覆演练。不是记忆,是让魂核的能量输出模式“记住”这段波形。像肌肉记忆,但更精確。他演练了十七遍,每一遍的输出曲线都必须与標准波形完美重合。。

他停止了演练。够了。

他的身影在管道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不再有试探。不再有犹豫。每一次转向都在进入弯道前三十七毫秒开始准备——提前二十毫秒能量输出开始微调,提前十毫秒重心开始偏移,提前五毫秒结晶外壳的摩擦係数调整到最佳值。每一次加速都精確控制在结构共振频率以下——不是“儘量低於”,是“绝对低於”,离共振频率至少还有百分之十五的余量。。

逃亡,在这一刻变了。

不再是混乱的挣扎,不是绝望的奔跑,是一场仪式。一场与时间、与概率、与自身存在极限进行对决的精密仪式。每一个动作都承载著数学的优雅——不是美学的优雅,是数学的,是公式推导到最简洁形式时的那种冰冷优雅。每一个决定都剔除了情感的杂质——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只有输入、计算、输出。

前方三百米,指引图標註的“缝隙接入点”应该就在那里。

凯瑞的魂核闪烁频率开始提升。不是失控,是有意识地將输出调整到密码模擬所需的预备状態。全身的结晶外壳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能量在极度约束下產生的共鸣,像一张弓被拉到极限时弦的震颤。

生路就在那里。

不是宽阔大道,是悬崖边一根纤细的钢索,钢索下方是万丈深渊,钢索本身还锈跡斑斑,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但他必须走上去。

不是“闯过去”,不是“搏一把”,是执行。用这残破不堪的躯壳、这濒临崩溃的魂核、这枯竭殆尽的能量,去执行一套复杂如微雕手术的操作程序。手不能抖,呼吸不能乱,心跳不能快一丝一毫。

误差容限:接近於零。

机会次数:一次。

备份计划:无。

他將所有线程的计算结果整合,生成最终的执行序列。倒计时在意识中浮现:

距离封锁法阵完成:约112秒。

到达接入点:41秒。。

穿过缝隙:时间未知。。

足够了。如果一切精確,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如果所有的计算都正確。

凯瑞眼中——如果那对结晶透镜结构还能被称为“眼”的话——最后一丝属於“个体”的波动平息了。不是消失,是沉到了最深处,被层层锁死。现在浮在最表层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执行逻辑。

他不再是一个逃亡者,不再是一个求生者。

管道在前方分岔。

左侧是常规维护通道,相对宽敞,结构稳定,但监控覆盖率百分之百。

右侧是一条几乎被结晶增生完全封死的支线,只有一道狭窄的缝隙,勉强够一个人侧身挤过。缝隙边缘的结晶尖锐如齿。

凯瑞没有减速。

身体侧转,左肩在前,结晶外壳在极限角度下擦著缝隙边缘滑入。尖锐的结晶齿刮擦著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刮下大量碎屑。有些碎屑掉进缝隙深处,很久才传来落地的声响。

黑暗在前方收束,从广阔的管道变成狭窄的缝隙,最后变成一道仅容通过的裂口。

像野兽的喉咙。

他滑了进去。

向著那万分之一——不,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渺茫生机,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精密的衝刺。

前方,接入点还有二百四十米。

倒计时:1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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