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的太极剑越来越快,剑光如银练般穿梭在守镇诡异之间,剑风捲起地上的落叶。
与徐长卿的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她左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目光死死锁著雾中最浓郁的那团黑气——那里正是守镇诡异的源头。
“宫奕,借雄黄一用!”
叶竹的大喝穿透嘈杂的嘶吼声,传入宫奕耳中。
宫奕立刻抬手示意,雄黄会意,赤红色的灵光瞬间调转方向,朝著叶竹飞去。
赤红色的灵光与太极剑的清光相撞,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竹握著剑,借著这股磅礴的力道,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雾中那团黑气,剑尖凝聚著灵光与剑气,狠狠刺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黑气瞬间炸开,浓雾剧烈翻滚起来。
雾中的守镇诡异像是失去了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化作一滩滩黑褐色的黏液,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可不等三人鬆口气,雾中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到刺耳的童音,带著滔天的怒火,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死!都给我死!”
“娃娃们,给我上!撕碎他们!”
原来方才被击碎的只是普通守镇诡异。
雾中深处,一个穿著精致花裙的娃娃缓缓浮现。
它比其他诡异高大许多,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眶里的黑玻璃珠更大更亮。
手里抱著一个布满黑斑的玻璃奶瓶,奶瓶里装著浑浊的黑汁,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它小手一挥,浓雾中立刻涌出成百上千的守镇诡异,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將运油车裹得严严实实,嘶吼著扑向车厢。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精致娃娃的尖锐童音贯穿耳膜,宫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闷得发慌,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诡异,心臟沉到了谷底。
这么多诡异,就算药灵拼尽全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徐长卿,缠!”
宫奕急得大喊,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徐长卿立刻会意,藤蔓疯狂生长,淡绿色的藤条如潮水般涌向精致娃娃,瞬间將它的四肢死死缠住,试图限制它的动作。
可精致娃娃的力气极大,身体剧烈扭动,藤蔓被拉得紧绷,淡绿色的灵光都微微黯淡了几分。
人参娃娃则顺著藤蔓跳到叶竹肩头,胖乎乎的小手按在她的额头上,清润的药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內,缓解著她消耗的灵力。
雄黄、茯苓和桔梗则迅速组成一道三角阵,赤红色、白色与淡蓝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
將宫奕和葫芦爸护在中间,抵挡著周围不断袭来的邪气与诡异的攻击。
“喝!”
叶竹突然大喝一声,周身的灵气骤然暴涨。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超凡之力正与太极剑的灵气、人参娃娃的药气不断融合。
三种力量交织缠绕,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剑中。
剑光瞬间暴涨数倍,清冷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浓雾,叶竹手腕猛地翻转。
剑身上的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带著凛冽的气势,狠狠砸向精致娃娃。
精致娃娃眼神一狠,举起怀里的玻璃奶瓶,狠狠朝著太极图砸去。
“砰——”
两道力量相撞的瞬间,巨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宫奕只觉得耳膜生疼,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葫芦爸更是嚇得紧紧握住方向盘,双腿夹著老葫芦,身体剧烈颤抖。
周围的浓雾被震得四散开来,一道狭窄的小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出镇的唯一通道!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从路的尽头冲了过来。 一个是身形庞大的巨大布娃娃,软乎乎的身体却带著强悍的气势。
另一个则是穿著厚重鎧甲的咕咪,鎧甲上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是小铃鐺和澜湾!
叶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也不恋战。
立刻转身,脚尖点地,身形如轻燕般跃向运油车。
宫奕则迅速召回药灵,五道灵光瞬间窜回他的掌心,他立刻抓住车门,翻身跳进车厢。
“葫芦爸,快开!”
葫芦爸立刻回神,猛踩油门,运油车“轰隆”一声,朝著出镇的小路疾驰而去。
“我的奶!!”
精致娃娃的嘶吼声在身后炸开,带著滔天的怒火。
“全都去死!去死啊!”
巨大布娃娃见状,立刻灵活起跳,一把抱住精致娃娃的身体,两个娃娃瞬间扭打在一起。
布娃娃的棉花从缝隙里漏出来,精致娃娃的奶瓶也被打翻,黑汁洒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鎧甲咕咪则迅速窜到运油车后面,身上突然飞出无数只小小的飞虫。
飞虫朝著追来的守镇诡异飞去,一道道白光从飞虫体內射出,精准地击中诡异的头颅。
“噗嗤——”
一声声闷响,诡异的头颅纷纷被射断,滚落在地上。
可下一秒,那些断开的头颅竟又缓缓飘起,重新与身体合二为一,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宫奕看著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这些诡异,竟然根本打不死!
身后的浓雾还在不断翻滚,精致娃娃的惨叫声、守镇诡异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宫奕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邪气依旧紧紧追在身后,如影隨形,让他浑身发寒。
人参娃娃则趴在他的肩头,翠绿的叶子轻轻拍著他的脸颊,淡绿色的灵气缓缓渡入他的体內,缓解著他的疲惫。
运油车一路疾驰,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车轮下的青石板路变成了鬆软的泥土。
空气中的腥气与邪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清新的草木香,葫芦爸才终於缓缓踩下剎车,运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叶竹拄著太极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
剑穗上的流苏终於恢復了灵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宫奕躺在地上看了一眼药田里药灵。
徐长卿的藤蔓有些枯萎发黄,灵气黯淡。
人参娃娃的叶子少了几片,胖乎乎的身子也瘦了一圈。
雄黄的赤红色灵光微弱,灼热的气息几乎感受不到。
茯苓和桔梗也显得疲惫不堪,灵息微弱,却依旧互相依偎著,用最后的灵气滋养著彼此。
葫芦爸打开车门,踉蹌著从车上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怀里的老葫芦“咚”地一声落在一旁,他却再也没力气去捡。
葫芦爸只是大口喘著气,声音哽咽著,带著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滴个乖乖太嚇人了刚才我还以为我们再也出不来了”
叶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转向宫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庆幸。
“幸好有你的药灵,不然我们今天,真的要栽在那座诡镇里了。”
宋贡走过来,庆幸道。
“得亏是你俩断后,要是我跟李明断后,我俩真就“断后”了。”
赵鸿光可没有给眾人说閒话的时间。
“快上车,小铃鐺和澜湾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