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的余暉把谷地染成一片血色,沙行兽斥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药田里,墨绿色的毒液在防风气息的笼罩下渐渐凝固。
宫奕蹲在泉眼旁,用湿布擦拭著灵狐沾了灰尘的绒毛。
小傢伙舒服地眯著眼,尾巴尖的灵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闪著,时不时叼起一片完好的薄荷叶子,递到宫奕嘴边。
澜湾的胳膊敷了白及粉,已经消肿退黑。
她正和肖八一起,把越野车和蓝摩托开到泉眼背靠的岩壁下,用石块和断裂的树干垒起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叶竹和叶子则在清理草药田,把那些没被踩坏的杜仲、徐长卿连根挖起,移栽到泉眼附近的湿润土壤里。
宋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的紫竹簫轻轻晃动,目光警惕地盯著谷地入口,簫声低沉婉转,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安抚人心。
三叶和艾米莉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分拣著晒好的药材,把那些被毒液污染的植株挑出来,远远地扔到谷地外的沙丘上。
程烈拄著长剑,站在防御工事的顶端,望著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眉头紧锁。
“不对劲,这些斥候来的太快,后面肯定跟著大部队。
宫兄弟,咱们得想个法子,不然这草药田保不住。”
宫奕抬起头,目光扫过整片谷地。泉眼的水流汩汩作响,滋养著周围的草木。
移栽的药材已经抽出了新的嫩芽。
岩壁上布满了藤蔓,鬱鬱葱葱。
他的视线落在岩壁的一处凹陷处,那里的藤蔓似乎格外浓密,隱隱透著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灵狐,去看看。”
宫奕拍了拍怀里的小傢伙。
灵狐立刻会意,从他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岩壁的凹陷处,用爪子扒开藤蔓。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露了出来,门把手上掛著一块破烂的金属牌,上面隱约能辨认出几个字。
末世前医药实验室。
“臥槽!”
澜湾第一个冲了过去,围著铁门嘖嘖称奇。
“这地方竟然藏著个实验室?发財了!”
肖八也凑了过来,指尖的电流在铁门上扫过,铁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却没有打开的跡象。
“锁死了,得用蛮力。”
宫奕走过去,仔细观察著铁门。
门的缝隙里长满了苔蘚,显然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他从药囊里掏出一把雄黄粉,撒在门把手上,雄黄的气息能驱散门后的阴邪。
然后,他示意程烈和澜湾一起发力。
“一二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齐声大喝,肩膀狠狠撞在铁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著药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涌了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实验室的面积不小,里面摆放著一排排的玻璃柜,柜子里陈列著各种瓶瓶罐罐,標籤上写著各种药材的名称。
有年份足的野山参,有罕见的川贝母,还有已经绝跡的冬虫夏草。
角落里的货架上,堆放著一箱箱的医疗设备,防护服、口罩、注射器,一应俱全。
最里面的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各个草药秘境的位置。
“发了!真的发了!”
澜湾激动得语无伦次,伸手就要去摸玻璃柜里的人参。
“別动!”
宫奕喝止了她。
“这些药材密封了这么久,可能沾著不明的病菌。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口罩戴上,又递给眾人几副,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柜。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比谷地里的草药还要醇厚。
灵狐跳进柜子里,用爪子扒拉著一根冬虫夏草,回头冲宫奕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东西是好东西。
就在眾人沉浸在发现宝藏的喜悦中时,谷地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来了!”
程烈脸色一变,提起长剑就往外冲。
“是沙行兽大部队!”
眾人立刻衝出实验室,只见谷地入口的沙丘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沙行兽。
它们的体型比斥候更大,鳞片更厚,爪子上的毒液泛著墨绿色的光。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堪比卡车的沙行兽王,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地盯著泉眼附近的草药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妈的,至少有上百只!”
肖八的脸色发白,指尖的电流疯狂涌动。
“电磁屏障撑不了多久!” 宫奕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药材,又看了看谷地里的沙行兽大部队,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头看向眾人,沉声道。
“所有人听令!
澜湾,把实验室里的汽油桶搬出来,摆在防御工事周围。
肖八,调整电磁频率,集中攻击兽群的眼睛。
叶竹、叶子,守住防御工事的两侧。
宋贡,用簫声干扰兽群的阵型。
三叶、艾米莉,把实验室里的硫磺和硝石搬出来,和雄黄粉混合在一起。
程烈,你跟我一起,布下绝杀大阵!”
“绝杀大阵?”
程烈愣了一下。
“什么大阵?”
宫奕指了指泉眼附近的草药田,又指了指实验室里的药材。
“用这谷地里的草药,再加上实验室里的珍稀药材,布下一个本草困龙阵!
防风为墙,徐长卿为引,雄黄硫磺为杀,杜仲为绊,白及为守!
这大阵不仅能困住兽群,还能利用草药的气息,克制它们的阴寒体质!”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澜湾扛著汽油桶,一趟趟地往返於实验室和防御工事之间。
肖八的电磁炮对准兽群的眼睛,蓝色的电流劈啪作响,疼得沙行兽疯狂嘶吼。
叶竹和叶子守在两侧,太极推手的掌风凌厉,將衝过来的沙行兽一个个推回去。
宋贡的簫声陡然拔高,清越的调子带著一股穿透力,震得兽群的阵型大乱。
三叶和艾米莉则按照宫奕的吩咐,將硫磺、硝石和雄黄粉混合在一起,做成一个个炸药包。
宫奕和程烈则在泉眼周围忙碌著。
他们把防风草连根拔起,围成一道圈,又把徐长卿的根茎埋在地下,作为引信。
灵狐在一旁帮忙,用爪子扒拉著泥土,把杜仲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摆在防风圈外,形成一道道绊马索。
白及粉则被撒在防御工事的顶端,形成一层防护膜,抵御沙行兽的毒液。
沙行兽大部队发起了衝锋,它们踩著沙丘,朝著谷地猛衝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
“点火!”宫奕一声令下。
肖八立刻按下电磁炮的开关,一道蓝色的电流射向埋在地下的徐长卿根茎。
“滋滋”声中,徐长卿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点燃了周围的汽油桶。
“轰!”
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防风圈外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沙行兽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却又被杜仲的树干绊倒,乱作一团。
雄黄硫磺混合的炸药包在火海中爆炸,赤色的粉末瀰漫开来,落在沙行兽的鳞片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宫奕站在防御工事的顶端,手里拿著一把桔梗粉,扬手撒向空中。
桔梗的气息清冽,能增强大阵的威力,更能护住眾人的心神。
灵狐蹲在他的肩膀上,尾巴尖的灵光疯狂闪烁,它对著沙行兽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灵光直射向兽王的眼睛。
兽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疯狂地撞击著防风圈,爪子上的毒液腐蚀著防风草,却被白及粉形成的防护膜挡在外面。
它的鳞片被雄黄硫磺灼烧得焦黑,眼睛被灵狐的灵光射得暂时失明,只能在火海里疯狂地打转。
“就是现在!”
宫奕低喝一声,提著短刀,和程烈一起冲了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朝著兽王衝去。
程烈的长剑凌厉,刺向兽王的鳞片缝隙。
宫奕的短刀精准,划向兽王的喉咙。
兽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失去了首领的沙行兽群瞬间乱作一团,它们在火海里四处逃窜,却被防风圈和杜仲绊马索困在谷地里,最终被火焰和雄黄硫磺的气息吞噬。
夕阳彻底落下,夜色笼罩大地。
谷地里的火焰渐渐熄灭,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气味和浓郁的药香。
眾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却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宫奕抱著灵狐,站在防御工事的顶端,看著远处的星空。
程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宫兄弟,你这本草困龙阵,真是绝了!
以后我程烈,就跟你混了!”
宫奕笑了笑,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灵狐,小傢伙已经睡著了,嘴角还沾著一点人参粉。
夜色渐深,泉眼的水流依旧汩汩作响,移栽的药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