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到此,寻找宝药赤精参的事情暂且定下。
卢掌柜看江明似乎还有事,於是问道:“江小哥,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购买一剂气血散。”江明直说道。
“小事。”卢掌柜笑著点头:“我这就让人给你取来。”
他转身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先前那药童便捧著一个朴素的木盒过来,里面正是封装好的气血散。
卢掌柜接过,直接递给江明,说道:“按之前说的,五两银子,祝江小哥武运昌隆。”
江明付了银钱,接过木盒,道谢之后,他便不再耽搁,径直返回了振峰武馆。
江明先是取来一碗温水,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黄纸包。
拆开后,里面是暗红色,散发著淡淡辛辣与草木清香的细腻药散。
按照介绍,一剂气血散一般可分为三次使用,多了药效太强反而损伤自身。
江明气血散取出三分之一倒入水中,略一搅拌,药散迅速溶解,化作一碗色泽暗红的药液。
没有犹豫,江明仰头,將温热的药液一饮而尽。
入口微苦,隨即一股暖流顺著喉管滑入腹中,很快,这股暖意便扩散开来,仿佛冬日里喝下了一口烈酒,温暖著四肢百骸。
“气血的流动加快了。”江明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再迟疑,立刻摆开锻体桩功的架势,沉腰坐马,心神沉静,开始引导炼化这股药力。
桩功运转,配合著呼吸吐纳,腹中那股暖流被逐渐牵引,丝丝缕缕地融入周身气血之中,隨著气血的运行滋养著筋骨皮膜。
然而,当大半个时辰过去后,江明停下动作,仔细体悟,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效果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显著。”他低声自语。
气血散確实辅助了修炼,进度也有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但江明仔细比较了一下,这三分之一的气血散感觉和自己之前每日饮用的那二两掺了过山峰蛋的药酒,效果差不多。
“一剂大约相当於之前喝六两药酒的效果。”江明心中快速计算著。
“我之前那枚蛇蛋,配合药酒,足足有十斤。”
一念及此,江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得到的那枚过山峰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珍贵得多。
江明没有浪费药力,继续演练起来。
眼底词条进度的再度跳动起来。
时间就在这一拳一拳之中悄然而逝。
临近日落时分,
一道声音將沉浸在练武之中的江明拉回了现实。
“快走快走,听说有两位亲传弟子打起来了。”
“谁谁谁!?亲传弟子?”
“对啊,听说大师兄杨振和师父的第五位亲传林昭小师弟。”
“”
江明听到林昭名字的时候眉头微皱,林昭怎么和杨振打起来了?
杨振的实力可是已经达到了暗劲圆满,在尝试破关化劲了。
江明当即停下动作,跟隨著人流前往外面的院子。
此时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武馆弟子。
场中,
两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交错碰撞,沉闷的拳脚交击声不绝於耳,激起地上阵阵浮尘。
“林昭,你就这点实力吗?”杨振轻喝道。
“我已將实力压到明劲,若是只有这点实力,趁早滚回家去,不要丟人现眼。”
林昭沉默不语,但那眼神却坚韧不屈。
“砰!”杨振一记刀切在林昭格挡的手臂外侧,劲力透入,林昭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两步。 “废物!”
林昭咬紧牙关,眼神中的不屈之色更浓,吐出一口浊气,低喝一声,再度扑上,拳势比之前更加凶猛,显然被激起了火气。
杨振身形微侧,左手如灵蛇般探出,在林昭拳腕处一搭一引,同时右肩向前一靠。
“嘭!”
林昭只觉得自己的力道被带偏,重心微失,隨即胸口一股沉雄厚实的劲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再次向后跌退,胸口一阵气闷。
“看清了吗?练武不是擂台表演,是搏杀。”杨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嘲讽的意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认清楚现实吧,林昭,趁早滚回你的山沟去。”
杨振一边说著,脚下步伐如行云流水,拳掌指爪变幻莫测,逼得林昭左支右絀,只有招架之力。
林昭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怒意与屈辱,低吼一声,再度与杨振交战在一起。
但杨振已经暗劲圆满,哪怕是压制到明劲,战斗经验与技巧也不是此时的林昭能够相提並论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明身旁,正是三师兄郑明。
他看著场中一边倒的战斗,脸上並无太多意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一丝复杂难言的疲惫与无奈。
“郑师兄。”江明低声招呼,目光依旧关注著场中。
郑明微微頷首,同样望著场中,也是有意诉说,於是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师兄他心里憋著一股气,始终难平。”
江明心中一动,问道:“何事会如此?”
郑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师父將原本为大师兄准备破关化劲的宝药给了小师弟。”
“这”
郑明继续道:“大师兄已经尝试破关化劲两次,但都失败了。”
“武者一生,在同一大境界的破关机会,並非无限。”
“通常而言,关键瓶颈,如暗劲破化劲,能有三次尝试之机,已属不易。”
“每一次失败,不仅伤身,更损武道根基,经脉臟腑都会留下难以癒合的暗伤。”
“大师兄两次衝击失败,经脉已然受损,他若行险进行第三次尝试成功把握,已不足三成。”
“若再次失败,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极可能境界倒退,直接跌落回明劲层次,且终身无望再攀化劲,甚至暗劲都难以保全。”
“那不应该去找师父吗?”江明问出了关键。
“为何要將怨气撒在林昭身上?”
郑明脸上惆悵之色更浓:“因为仇,还没报。”
“仇?”江明眼神一凝。
“嗯。”郑明望向远方,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在这內城,武馆林立,竞爭激烈,恩怨纠缠,我们振峰武馆,与烈阳武馆是死对头,积怨已深。”
“很多年前,武馆里其实还有一位大师姐,天赋才情犹在大师兄之上,也是师父当年最寄予厚望的传人。”
江明屏息静听。
“在比武大会上,大师姐被烈阳武馆当时的大弟子,在擂台上活活打死了。”郑明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悲愤:“对方手段狠辣,明明胜势已定,却还故意下了毒手。”
“大师姐”郑明顿了顿。
“是大师兄的亲姐姐。”
江明沉默的听著,杨振的亲姐姐,不就是馆主杨峰的亲女儿?
“大师兄一直想报仇,可当年那个凶手,在外闯荡去了,最近有消息说他归来,已经破关,晋入化劲了。”
“师父呢?他”江明下意识问道。
郑明苦涩摇头:“师父自然也想报仇,但他不能轻易出手。”
“他若亲自下场针对烈阳武馆的后辈,烈阳武馆的馆主绝不会坐视,到时候就是两个武馆之间的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清河县官方绝不会允许出现这种动盪,必定会强力介入打压,到时候,恐怕仇报不了,振峰武馆反而可能先遭殃。”
“而且,大师姐是师父的女儿,那么其他师弟们不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吗?”
江明默然。
没有了宝药,如今杨振破关化劲的机率恐怕不足一成了,对头已是化劲,哪怕他已经暗劲圆满。
如何能敌?如何能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