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些人怎么会埋伏自己?
是谁?烈阳武馆?
还是其他原因?
江明快速在三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遍,摸出了二十多两的银钱。
腰刀是统一制式的,没有標记,也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不过正当江明要放弃的时候,
他在其中一人的脖颈后面看到了一个赤红色的刺青。
江明將衣服拉开一些,看到了刺青的完整模样。
是一条张牙舞爪的赤蛇,盘亘在其后颈上,不过这条赤蛇还长了两个角。
“蛟龙?”
江明记下了这个印记,然后迅速將三人尸体处理,处理完自身的血跡后,离开了此地。
回去的路上江明一直在回想,確定自己並未接触过相关的东西。
夜色渐浓,
推开院门。
江高远看到江明回来,脸上喜色压制不住。
自从江明给他说了关於武科场上的成绩后,江高远就压制不住的喜悦。
按照江明所说,那个成绩拿下武秀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江家总算是有机会翻身了。
同时江高远想到了另一件事,事到如今,武秀才功名即將落袋,倒是可以告诉江明了。
“明儿。”江高远喊道。
“怎么了?”江明听到江高远叫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江高远的气色好了很多,中气也多了许多,声音有力。
江高远把江明叫进屋內。
“明儿,如今你可以得到武秀才功名,也成为了明劲武者。”江高远斟酌著用词。
“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了。”
江明见到江高远严肃的模样,也不由得正色。
江高远继续道:“听你爷爷说,我们江家阔绰过,但是怎么阔绰你爷爷並没有说。”
“只是每次说到时候,眼神都十分嚮往和落寞。”
“你爷爷一直想要我练武,奈何我没有练武的资质,终其一生也未曾练出名堂。”
“而你爷爷临终前再三叮嘱我,不要让江家烂在这外城,无论如何都要让江家后人练武出人头地,这个世道力量才是根本。”
“我也曾去暗中打听过江家过往,但多年过去也没有打听到什么,直到有了一些蛛丝马跡,正要继续查的时候。”
“一天夜里,我被一群人围住,这双腿就在那个时候废的。”
“那群人还说,要我安心待在这外城中,不要有其他想法。”
“如今你已经明劲,加上有了武秀才的功名,应该就不用怕那些人了。”
江明默默听完了江高远的话。
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
“嗯。”江高远心中一阵欣慰,自己虽然没有练武的天赋,但是自己儿子有,而且还有了功名,自己也算是对得起江家的列祖列宗了。
江明让江高远好生休息,而他自己则是来到院落中。
一边站桩一边思考著江高远所说的话。
看样子自己之前猜测的不错,江家祖上的一些恩怨延续到了现在,而江高远双腿瘫痪也是因为如此,只是,江家究竟是和谁有恩怨呢?
隔了这么多年都还记得,当年得有多大的仇怨。
江明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今日遭遇的那三名杀手,难不成也是因为江家祖上的缘故?
但若两者是强相关的话,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江高远给解决了,只是废掉双腿?
明劲武者杀一个普通人也就一刀的事情,而且还在外城这种混乱的地方,死个把人实在是太常见了。
那么只能说,两者大概率是两方人做的,两方对江家都有敌意的人。 而现在手头有的线索就是那个赤色蛟龙纹身,得暗中去查一查。
不然总是有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睡觉都不安稳。
只有做贼千日,哪有防贼千日的。
想定后,江明不再思考,沉下心来在院子中不断的演练开山拳。
现在的他,可不怕明劲武者。
眼底浮现著两段词条。
武科前一个月,江明服用完宝丹后,也没有停止嗑药,气血散到后面甚至一天一剂,以至於去青瘴峰挖药卖钱。
而收穫也是喜人的,桩功和开山拳在那一个月內飞速提升,气血根基越发深厚。
以至於武科的时候江明,可以尝试开那十二石的硬弓。
开山拳在期间进步速度倒是超过了桩功。
果然,穷文富武,有钱才能够练好武。
例如林昭,在武科前一个月各种宝药加上他本身的资质让刚突破不久的明劲直接突破到了暗劲,相比江明只能说是更快。
只是
“哎”江明嘆了一口气,收起了最后一套拳。
翌日,天色晴好。
江明特意去了城西切上二斤猪头肉,又去隔壁摊子称了些爽口的凉拌菜和油炸花生米,最后,去到一家酒坊,打了一壶足足两斤上好高粱酿的烈性烧刀子。
將酒菜仔细包好,江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往里面塞了五张一两的崭新银票。
之前周福给江明介绍了百草堂的暗活,赚了不少钱,还没去感谢。
如今,江明正好想起,所以前去感谢一番,顺道问问周福这个振峰武馆的老人知不知有赤色蛟龙纹身。
提著酒菜,揣著红封,江明再次来到了振峰武馆的帐房。
帐房里,周福正坐在他那张老旧的柜檯后,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慢悠悠地拨弄著算盘核对著帐目,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江明,尤其是看见他手中提著的油纸包和酒壶,眼睛顿时微微一亮,脸上露出笑容,不似最开始的生硬。
“这么早?”周福放下算盘,身子往后靠了靠。
“周先生。”江明將酒菜放在柜檯上,又从怀中取出那个红封,递了过去,语气诚恳。
“前次多亏先生指点,才有了那趟活计。”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
周福的目光先是在那油纸包和酒壶上扫过,鼻翼微动。
“嗯城西张记的猪头肉。”周福轻语。
“你倒是没有忘。”
隨后周福看向江明手上的红封,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
“有肉有菜有酒,这就够了。”
“那个活计给你也是做,给別人也是做。”周福道:“没有差別。”
周福看向江明,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那种生硬,多了几分柔和,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趟活是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那是你自己豁出命去,一拳一脚挣回来的血汗钱。”
“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传个消息,这红封,你拿回去。”
江明连忙道:“周先生,话不能这么说,这消息,对您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周福摆摆手,直接打断道:“不必再说。”
“咱们武馆里討生活的人,互相帮衬一把,不算什么。”
“你真要谢我,下次记得给我老头子再捎点张记猪头肉就行。”
江明沉默了一下,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也辜负了对方一番好意。
不再坚持,江明將红封收回怀中,心中对周福多了几分敬重。
过了一会儿,
周福见到江明似乎还有话要说。
“小子,还有什么事情一併说了,別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