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身形急冲,手持一把长刀就要上前。
“上!”
厅內眾帮眾虽然惊骇,但仗著人多,又有老大命令,还是纷纷抄起手边的砍刀,嗷嗷叫著朝江明涌去,试图用人海战术阻挡。
江明冲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
他根本没用任何精妙招式,只是將最基础的拳脚功夫施展开来,配合他那远超常人的雄浑气力。
“砰!”一拳轰出,正中一个挥刀砍来的帮眾面门,那人鼻樑塌陷,满脸是血,倒飞出去,撞翻一张桌子。
“咔嚓!”侧身一脚踢在另一人膝关节侧面,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惨叫声响起。
“咚!”
肘击,肩撞,掌劈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著倒下,失去战斗力。
普通的帮眾在江明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构不成任何有效阻碍。
江明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顷刻之间,大厅內已是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桌椅破碎,酒菜泼洒一地。
还能站著的帮眾已经不足一半,且个个面带惧色,手持兵器却逡巡不敢上前。
赵阳看得心惊肉跳,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那高效的杀人手法,靠这些手下根本挡不住。
赵阳再不犹豫,猛地將身前一张桌子踢向江明,自己则趁机全力向后跃去。
“想走?”江明冷哼一声,隨手拨开飞来的桌子,脚下步伐一变,速度竟再快三分。
在赵阳即將逃出窗外的瞬间,一掌拍向其背心。
赵阳无奈,只得回身格挡。
“嘭!”
双掌相交,赵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
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气血翻腾,喉咙一甜,忍不住噔噔噔连退数步,背心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是一片骇然。
仅仅一次交手,他就知道自己绝非对方敌手!
而此时,江明已经如同鬼魅般,將最后几个试图阻拦的帮眾轻鬆放倒。
整个大厅,除了满地呻吟哀嚎的伤者,便只剩下背靠墙壁脸色苍白的赵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阳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黑水帮与你无冤无仇。”
“你难不成真敢杀光我黑水帮所有人?”
“你就不怕惹上更大的麻烦?!”
江明依旧沉默,脚步不停。
赵阳的威胁在他耳中根本不起作用。
麻烦?
他今晚就是来解决麻烦的。
见言语无效,逃生无路,赵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我跟你拼了!”
他大吼一声,五指成爪,带著凌厉劲风,抓向江明心口,企图搏命。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拼命也只是徒劳。
江明侧身轻易避开这搏命一爪,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赵阳抓来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
赵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江明毫不停留,左拳迅如闪电,重重砸在赵阳的腹部。
“噗!”赵阳狂喷一口鲜血,全身气力瞬间溃散,如同烂泥般软倒下去。
江明一步踏出,踩在赵阳的胸膛之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动弹,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赵阳被踩得再次咳出几口血沫,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就在这时,因为剧烈的挣扎和衣襟散乱,赵阳脖颈侧后方,一片衣领滑开,露出了下方一小片皮肤。
江明目光如电,
只见那皮肤上,赫然纹著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赤红色蛟龙。
虽然只露出小半,但那独特的赤红顏色和狰狞形態,与之前见过的一般无二。
江明脚下力道微松,让赵阳得以喘息,冰冷的声音第一次从面具后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你是血蛟帮的人?”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再加上方才江明那狠辣手段,赵阳毫不犹豫地承认。
“是是,我是!我是血蛟帮外派的管事。”
赵阳几乎是扯著嗓子,不顾牵动伤势的疼痛,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好汉饶命,我我就是嫌在帮里规矩多,不自在,才求了个外放的差事,来这码头管著黑水帮,混口饭吃。”
“我绝对没有得罪过您这样的高手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汉您说,我一定解释,一定配合。”
江明面具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问道:“是你找了血蛟帮的人,来找我为胡彪报仇?”
“胡彪?报仇?”赵阳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恐,连忙摇头,带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不,不是,绝对不是我,好汉明鑑。” “胡彪他他確实是我小舅子不假,但他就是个不成器的混子,死了也就死了,我怎么会为了他,去招惹您这样的高手?”
赵阳似乎生怕江明不信,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我在血蛟帮高层也就是个边缘人物,我敢对天发誓。”
江明仔细审视著赵阳的表情和眼神,不像是作假。
江明其实觉得赵阳说得也有道理,为了一个已死的胡彪,请动三名明劲杀手对付自己,对赵阳来说得不偿失,风险远大於收益。
不是他?
江明心中疑虑更甚。
他略一沉吟,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一张年轻但此刻却冷峻如冰的面容,清晰地映入赵阳的眼帘。
赵阳正因剧痛和恐惧而意识模糊,骤然看到这张脸,先是觉得有些眼熟,隨即,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不是之前自己还曾送过礼的那名明劲少年?
“是是你?!”赵阳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饶命!江少侠饶命啊!”赵阳挣扎著想要磕头,却被江明的脚死死踩著,只能涕泪横流地哀声求饶。
“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不知道有人要杀您。”
“胡彪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我我怎么敢对付您啊,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赵阳像是想到什么,慌不择言道:“我有钱,都孝敬您。”
“就在大厅那张虎皮大椅子下面。”
“有个暗格,里面都是我藏的金银,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保证立刻离开清河县,再也不回来,求您了。”
江明没有听赵阳的哀求,心中快速思量。
不是赵阳做的。
那会是谁?
血蛟帮其他人?还是另有其人?
但无论如何,赵阳留不得了。
今夜之事已无法收场,黑水帮上下几乎被他屠戮一空,赵阳更是看见了他的真面目,留下活口,后患无穷。
就算今日放过,他日必定会反咬一口。
江明眼神一厉,脚下力道陡然加重。
江明右腿如鞭,猛地抬起,踢在赵阳的太阳穴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西瓜破裂。
赵阳的嘶吼戛然而止,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球暴突,七窍缓缓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气息全无。
解决了赵阳,江明迅速平復了一下略有激盪的气血。
没有耽搁,大厅內横七竖八躺著二十几个人,江明一个个补刀。
同时江明在每个人身上快速摸索了一遍。
这些底层帮眾身上油水不多,大多是些散碎铜钱和少量银角子,拢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两银子左右。
从赵阳身上,倒是摸出了几两碎银。
江明起身,走到大厅主位那张铺著陈旧虎皮的太师椅前。
按照赵阳临死前说的,俯身检查椅子下方。
果然,在椅面与底座连接的隱蔽角落,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用力一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椅子底座的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內嵌的暗格。
然而,暗格里空无一物。
江明皱眉,赵阳临死前不像说谎,难道钱財已被转移?
还是这老狐狸留了一手?
江明不死心,手指仔细在暗格內壁摩挲。
木板触感微凉,似乎比周围稍厚一些,仔细观察边缘接缝,果然发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不同於普通榫卯的细微痕跡。
“有夹层?”
江明不再犹豫,握紧拳头,运起几分力道,朝著暗格內侧猛地一拳砸下。
“咔嚓!”
木板应声破裂,碎木飞溅。
里面並非实木,而是一个精巧的中空夹层。
夹层底部,赫然镶嵌著一个黄铜製成拇指大小的圆形按钮。
机关?
江明眼神微凝,略一思索,便伸出手指,用力按下了那个铜钮。
“嘎吱嘎吱”
一阵沉闷而缓慢的机括运转声,从太师椅后方那面看似坚实的砖石墙壁內部传来。
紧接著,
在江明略带惊讶的注视下,那面墙壁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並向两侧滑动,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黑黢黢的密室通道。
一股陈腐略带潮湿的微风,从通道口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