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蓉城的空气依旧闷热潮湿,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著。
而王哲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没有开空调,热得冒汗。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气温上,而是紧紧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只让他这几天魂牵梦绕、甚至有些抓心挠肝的股票,终於不再是一条令人绝望的一字涨停板了。
连续涨停了好几天之后,今天终於被巨量的获利盘砸开了。
k线图上,白色的分时线像是一条受惊的蛇,剧烈地上下翻腾著。
“终於可以进去了,但是”
王哲盯著屏幕,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盯著猎物的鹰。。。
王哲的手指悬在滑鼠左键上,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他在犹豫。
作为一个有著后世记忆的重生者,他很清楚这只股票今年肯定能涨到14元左右。但是,作为一个人性尚存的交易者,贪婪是本能。
“九块七还能再低吗?如果能砸到九块五,成本能更低,我还能多点。
哪怕只是多买几百股,那就相当於几千块钱啊。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两分钟里。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红光一闪。
一笔两万手的大买单突然出现,瞬间吃掉了上方所有的卖单。。
“草!”
王哲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就是股市,这就是最血腥也最公平的赌场。稍微一犹豫,几千块钱的利润就没了。
“不能再等了,不能等”
王哲当机立断,不再去纠结那几毛钱的差价。再等下去,万一回封涨停,那才是哭都来不及。。
为了確保成交,甚至高掛了一分钱。
买入数量,全仓。
点击確认。
“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眨眼间,系统提示:【委託已成交】。。
成交数量:33300股。
成交金额:331002元。
加上手续费,他那三十三万两千元的本金,几乎都丟进去了。
看著帐户里那瞬间变成股票市值的资金,以及右上角显示的持仓数量“33300”,王哲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这真是一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大赌场啊”
王哲看著那个数字,忍不住笑了。
三十三万本金,买到了三万三千三百股。
“看来我最近跟『三』这个数字挺有缘的”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把证券帐户里剩下那一千多元的零头,转到了绑定的银行卡上。 看著手机简讯发来的入帐提醒,王哲心情大好:“行了,这就是接下来一个月的零花钱。”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电话是宋知艺打来的,一接通,少女便问道:“怎么样啊,急著回家办的正事,办完了?”
“办完了,一切顺利。”王哲看著屏幕上的k线图,嘴角上扬。
宋知艺话锋一转:“行,既然忙完了,那就赶紧过来吧。江笛有事求你。”
“求我?她又要干嘛?”王哲警惕地问道。
宋知艺顿了顿,似乎是捂住手机收声口跟江笛聊了两句,然后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想让你呃,帮忙画个东西。”
“画东西,”王哲愣了一下,“画什么?如果是要素描几何体,那倒是没问题。但我先声明啊,我不是什么绘画高手,我只是为了学建筑自学了一点基础。只会画房子和透视,画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没关係,你会基础的就行,”宋知艺笑著说,“而且,她的要求比较特殊。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来吧。”
“特殊?”
王哲掛了电话,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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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后,王哲回到了宋知艺的家。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女孩正坐在沙发上。
宋知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手里还拿著一本书在扇风。而江笛则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王哲。
王哲坐在少女们对面的沙发上,看了看这诡异的气氛,问道:“说说看吧,想要我做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笛没说话,只是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脚尖不安地蹭著地板。
宋知艺推了推江笛的胳膊:“哎,你自己要的,你自己说。这种特殊的请求,得亲自说出口才显得有诚意。”
什么特殊的请求?
王哲隱隱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江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吶:“我我想让你在我身上画个图案。”
“啥?”
王哲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你身上?”
江笛点了点头,脸更红了,声音却坚定了一些:“就像纹身那样但是我不纹身了,你不是不喜欢吗?所以,我想让你画一个。只要是你觉得有意义的图案都可以,反正你会画画,我都听你的。”
王哲震惊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该说是羞涩还是大胆的少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连串的念头。
人体彩绘?
这这也太超前了吧?
虽然在后世这不算什么,但在高中生群体里,这绝对属於炸裂级別的操作。
而且,江笛还把纹身店的事情,也告诉宋知艺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你搞清楚,这不是纹身。画上去的东西,洗个澡就没了。现在是七月底,你每天都要洗澡的,这玩意留不住啊。”
“没关係,”江笛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凝视著他,“我知道留不住。但我就是想要想要你亲手在我身上留下点什么。哪怕只存在一天也好。”
少女的眼神充满了依恋,而她说出口的这番话,更是让王哲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掩饰住內心的躁动。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你答应了?”江笛眼睛一亮。
而一旁的宋知艺单手托腮,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吃瓜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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