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夕日佑介。
警务部里,宇智波泉停下手中记录的笔,蹙眉看向对方:“夕日一族?档案显示你来自雨之国而非木叶,是这份情报有误?”
桌子对面的少年沉默片刻:“我的確来自雨之国,只是出生那年家乡变成了战场,尚在襁褓的我被木叶忍者收养,长大后才知道那是夕日一族的大人。”
“所以严格来说你没有夕日一族的血脉。”
“是。”
“刚刚那个说法是谁告诉你的?就是『尚在襁褓的我被木叶忍者收养』这句话。”
“是夕日一族的长辈。”
“那你的亲人?”
“不知道,应该都死了吧。”
“”
泉扫了眼档案,和父母有关的栏目那里分明备註了一句【父母疑似加入当地组织】。
但既然嫌疑人是刚出生就被遗弃,他就没有理由知道父母的去向。
除非一出生就能听懂人话,还凑巧旁听了父母的密谋,又有心地把这段记忆保留到现在。
泉:“嗯…基本情况我已经知悉,对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
“你怎么看待木叶?”
房间內陡然一静。
佑介想了想,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木叶救我於水火之中。
“哦?”泉细细的柳眉一扬:“那你知道是谁置你於水火之中吗?”
佑介挠了挠头:“是…岩隱村的忍者,他们毁了我的家…”
“不对!”
泉摇头打断:“彼时的雨之国是三大忍村混战的战场中心,你家乡的毁灭怎么能只怪岩隱?”
“哦,对誒!”佑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当时的参战方有岩隱、砂隱和木叶。”
说罢,闭口不言。
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这么干瞪眼了一会儿。
泉忍不住追问:“…所以呢?”
佑介一手轻抚下巴,作沉思状:“我记得毁掉我家的忍者戴的不是木叶的护额”
“你记得个鬼!你当时刚被生下来能记得什么?”
泉语气不耐,开始单刀直入。
“你有没有想过向木叶復仇,或者以任何形式报復木叶高层?”
“没有。”
“你心里面有没有记恨的村里人或者组织?”
“没有。”
佑介答完,忽觉对面正逼视著他的一双眸子悄然转为猩红。
“別想骗人…我的眼睛可以洞穿一切谎言。”
泉语速放慢,语气渐冷,勾玉在瞳孔周遭流转。
逼仄的房间內只剩安静,落针可闻。
佑介知道写轮眼没有测谎功能,平静地抬头与她对视。
泉也打量著面前少年的容貌。
头悬身正,高鼻樑和略深的眼窝让面部线条在脸上清晰勾勒。
如果忽略掉现在缠在他头上的可笑绷带,他的外形无疑是养眼的。
“”
泉和佑介对视许久,但她没有在后者的眼中看到谎言。
这就奇怪了。 毕竟把他送到这里的恰好就是一个村里人。
为什么不恨?
泉姑且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低头记录並和档案上的信息一一確认,核查夕日佑介的回答和已有情报能否相互映证。
过了会儿,她稍稍活动筋骨,把笔录翻开新的一页。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知道,被举报狗举报了,真下头。”佑介愤愤道。
泉有些讶异地抬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三天前,宇智波警务部在漆黑的夜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件內详述了村里近期发生的一起恶性事件,涉事人员包括日向一族宗家的年轻后裔和曾经的名门望族后生,性质非同小可。
一句话概括——日向雏田被三个下头男欺负了,你们警务部管不管吧?
而那个所谓的匿名举报人,彻查后发现正是眼前的夕日佑介。
话说回来,夕日佑介也是因为被举报才来到这里的。
举报狗被举报狗举报了,这事闹的。
“你说举报狗真下头,是不是把你自己也骂了?”泉感到有些好笑。
“没有啊,”佑介摇头:“我又不是举报狗。”
“那你是什么?”
“吹哨人。”
“”
同义词大赛是吧?
“而且我需要提醒你,我不仅被举报狗阴了,而且在来的路上还被人偷袭了!”佑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绷带。
“老阴比不讲武德就算了,你们警务部是干什么吃的,这都抓不住?而且我作为村里的一份子被莫名其妙袭击了,警务部不维护我的权益还坚持先做笔录再治疗,有没有王法啊?!”
“没有”泉小声嘀咕,眉眼间忽然闪过一丝幽怨。
“啥??”
“没、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吐槽被人听到了,泉一下子慌神,差点精神小妹立正,话都有些讲不利索了。
“咳咳,关於你的诉求我们警务部已经收到,医疗忍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晾著你受伤不管,这不是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缠好绷带了吗?”
泉辩解了几句,又忍不住补充道:“而且是我这个审问官亲自给你打好的绷带!”
“咋地,你是嫁入族长家豪门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唄?”
佑介感觉有些牙疼,合著他还得念叨著宇智波大人的恩情还不完,再在痊癒后小心珍重地收藏这个绷带以示敬畏?
泉也被这话呛得来气,竟一时间憋不出一个字,俏脸涌上可爱的红晕。
而且什么叫嫁入族长家,人家现在还是单身,嫁入族长家什么的
“咳咳!”
一声硬朗的男声传来。
泉一个激灵起身,转头看见房间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
一个长相精干,手里拿著文件的男人正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两人。
空气中有著尷尬的味道。
“队,队长?你已经处理完了?”泉结巴地开口。
宇智波铁火摇头,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没。现在鞍马一族的人还在门口闹,族长让我们赶紧做完笔录”
“话说你这傢伙,让你按部就班的提问,怎么还和嫌疑人吵起来了?”
铁火边吐槽边收回笔录,拉开刚刚泉坐过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在上面快速扫过几眼,又瞥了下佑介。
泉自觉乖巧地站在一旁,笔直又雪白的双腿併拢,三两跟脚趾稍稍扣地,试图缓解刚刚的尷尬。
“额你之前盘问的问法也哎!我感觉自己脑袋尖尖的。”铁火有些头大地重新翻开新的一页。
这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姑娘经验还是太欠缺了,问的毫无章法,且没有切中要害。
本来这件事背后就有点复杂,队友还搁这儿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