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战至今,前两波攻击就损失了两个大队的兵力。
刚刚第十三联队的疯狂的进攻,付出极大伤亡,消耗了守军的大量兵力。
第六师团死了这么多士兵,眼见著对方已经被逼到使用炸药包自爆的程度了,现在封锁增援的火炮却停了。
指挥部內协调炮兵的参谋放下野战电话,声音苦涩道:
“炮兵那边表示,连续高强度炮击,炮管温度过高,已经出现了炸膛事故,必须要停止炮击了!”
穷逼的日军可玩不起向美军那样用炮弹封锁守军增援路线,长达几天几夜的豪横底子。
为了维持几个小时的不间断的炮火封锁已经到了日军炮兵的极限。
“八嘎牙路!”
“命令进攻部队撤退!”
谷寿中將仰天长吼一声之后,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没有炮火优势,继续进攻立马得到兵力增援的雨花台。
除了徒耗兵力外,毫无任何意义。
前线伤亡过半,只剩下八百多头鬼子的第十三联队在收到了撤退命令后,留下满地的尸体,如释重负,立即撤退。
日军主攻的雨花台方向的日军一撤退,原本就是佯攻任务的其他方向的日军也都逐步退出了战场。
“居然守住了?”
“这td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啊!”
“居然打的让小鬼子最傲气的第六师团出现了逃兵,还是二十几个!”
“要知道雨花台上最多也就放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啊!”
亲眼见识了八旅跟第六师团战斗的国军將领,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们自问派出他们手下最精锐的一个团的兵力防守雨花台,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
被日军第六师团这样的疯狂进攻,恐怕阵地也早就丟了。
此时他们总算是明白,为何萧剑林不让他们这些“精锐”去防守最重要的雨花台了。
“防守雨花台的是二公子的手下的哪支部队?”
防守中华门的桂军的师长问手下的军官。
一名负责对外联络协调友军的军官立即回答道:
“是武装警察部队第三师第八旅!”
“那支部队你去过吗?有什么特殊的吗?”
桂军师长对这支能打的日军第六师团出现逃兵的部队极为好奇。
联络官回想了一下自己去第八旅认门协调防务时的经歷,慎重的说:
“跟二公子手下的其他部队比,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就是士兵和军官的年龄稍大!”
“说话也极为和气,似乎人人都是读过书的,文质彬彬的!”
“文质彬彬的?”
想起今天在战场上第八旅部队的战斗力狂野到能把日军第六师团打到出逃兵的表现,在场的军官都不可置信。
在他们眼中,这样强悍的部队,那就是一群狂野粗鲁。
脾气大道动輒拍桌子,瞪眼睛,骂娘的“土匪”式部队,跟文质彬彬一点都不搭边。
联络军官回想起自己在第八旅的经歷,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確实是文质彬彬的!军官和士兵说话都极有条理,也和气,军营里的气氛极为平和。”
指挥部里的桂军军官各个面面相覷,想不通箇中道理。
不过对於这个结果萧剑林倒不是特別意外。 红色军队中,真正的战斗核心从来都是觉悟最高的党员。
而打出了世界第一轻步兵的志愿军,在战前经过补充加强,其党员的比例也不过在30左右。
八旅的武器装备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志愿军中后期顶级精锐的水平。
鏖战五圣山的志愿军部队中,党员占参战人员27,但承担了70的爆破任务和90的突击任务?。
可想八旅的战斗力有多强!
日军的空洞的武士道精神,在党员坚定的信仰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场战斗无疑是就是一场现实版的“你有你的无敌傲慢,我有我的高傲信仰!”。
显然,信仰战胜了傲慢!
在雨花台战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时。
以外国武官和军人组成的战地观察员们,仗著白人身份堂而皇之的在一旁观战。
结果无不看得面如土色,即便是不少年龄稍大参与过一战的军官,也都看得脸色发白。
“能在这样的惨烈的战场,还敢於上战场,对著敌方开枪的士兵,就算是他闭著眼,都足以当得起勇士的称號了!”
一名呆英高级军官这样说道。
“双方的士兵都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堪称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军人,可双方的战术水平却不高!!”
“尤其是日军,他们还停留在一战,或者说连一战都不如的战术水平!”
“居然试图用西方早就放弃的集团刺刀衝锋的方式突破天朝军队防守严密的堑壕系统!”
“这足以证明日军缺乏对国际军事前沿战术的了解,而且单兵火力极差!”
这是汉斯国的观察员当晚写给汉斯国內的观察报告上的文字。
傍晚时分,在军队的保护下,一队抬著担架,拿著裹尸袋的民夫走进了第一道堑壕,开始清理起堑壕里的双方士兵的尸体。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些从来没有打过仗的民夫们立即就被眼前惨烈的现场给刺激的全员呕吐起来。
这些还是从民夫中挑选胆子大的,要是胆子小的恐怕当场就会嚇得晕过去。
吐过之后,这些民夫全都哭了起来。
“都是爹生妈养的,要是这些孩子的爹妈知道他们儿子成了这样,该多伤心啊!”
一个年龄稍大的民夫当带著哭腔招呼道:
“大伙时间紧急,抓紧时间,把咱们所有英雄的遗体都收殮好,不要遗漏,儘可能的完整!”
“都是自家亲人,要让他们完整的入葬!”
民夫们开始咬著牙在尸体堆里做著拼图工作,將带著金陵军军服的尸块收集起来。
双方在堑壕里大量使用手榴弹和炸药包,堑壕里的尸体早就被炸成碎块了。
“我这里有条右腿!”
“嗯,这应该是这位英雄的脑袋了!”
一名民夫將半个脑袋按在一具残尸上,对比了一下,很是高兴的说。
隨后便又去寻找起这位阵亡士兵不知道飞去哪里的脚来。
天朝人讲究来的完整,去的也完整。
民夫们儘可能的將所有牺牲战士的尸体拼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