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首富?”
李修听完,却是轻蔑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程伯伯,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我要的,是这大唐的江山,是这万里的河山,按照我的意志去运转!”
说著,李修神色一正,那股子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你觉得我小,觉得我只是在胡闹,觉得满朝文武不会服我。”
程咬金没说话,但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修也不恼,只是缓缓將手伸进宽大的袖袍之中。
“啪!”
一声脆响。
一件黑乎乎、泛著冷厉金属光泽的物件,被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之上。
那物件由精铁打造,后接木托,造型古怪,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油脂味。
程咬金一愣,凑过去看了看:“这啥玩意?烧火棍?”
“这叫『道理』。”
李修嘴角微扬,指了指院子角落处:
“程伯伯,让人把那套备用的明光鎧拿出来,掛在院墙上。”
程咬金虽然满头雾水,但看著李修那篤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招了招手。
很快,几个亲兵搬来了一副架子,上面掛著一套厚重的明光鎧。
这是大唐最精良的鎧甲,刀枪不入,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破防。
“放远点。
李修挥了挥手。
“再远点。”
直到距离拉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步!
程咬金嘴角抽搐:“殿下,这么远,就算是俺老程用三石强弓,也未必能射穿那护心镜啊”
李修没有废话。
他单手抓起桌上的燧发枪,熟练地装填火药、铅弹,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咔嚓。”
击锤扳下。
李修单臂举枪,小小的身躯稳如泰山,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远处的鎧甲。
这一刻,程咬金突然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卢国公府的后院骤然炸响!
火光喷溅,白烟升腾!
那巨大的声浪,嚇得程咬金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远处那副坚不可摧的明光鎧,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撕裂声!
“这就完了?”
程咬金耳朵嗡嗡作响,呆呆地看著还在冒烟的枪口。
“去看看吧。”
李修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神色淡然。
程咬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鎧甲面前。
只一眼。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只见那厚实的护心镜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
甚至连鎧甲背后的木架,都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透心凉!
一百五十步!
瞬间洞穿重甲!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有些发软。
他打了一辈子仗,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只要有足够多的这种武器,哪怕是一个没练过武的农夫,也能在百步之外,一枪崩了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將军!
这是神器!
足以横扫天下的神器!
程咬金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指著李修手中的火枪,声音都在颤抖:
“殿殿下,这这是您造出来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啊!” 李修將枪扔给程咬金,淡淡道:
“这是我画图纸,找顶级工匠,耗时一个月手搓出来的。”
“虽然威力不错,但你也看到了,太慢,太少。”
“想要量產这东西,想要装备数万大军,横推突厥,乃至征服世界。”
“靠一个皇子的身份,做不到。”
“靠偷偷摸摸做生意,也做不到。”
李修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程咬金,一字一顿:
“只有国家机器全力运转,只有举国之力,才能让大唐的军队,人手一把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才说,这个监国,我当定了!”
“只要我上位,不出半年,我就能让父皇手里的弓箭长矛变成烧火棍!”
“到时候,谁敢不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程咬金抚摸著手中冰冷的枪管,脑海中却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大唐铁骑拿著这玩意横扫八荒的恐怖场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牛眼中,原本的犹豫和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看到绝世好牌时的疯狂与赤红!
这特么才是大唐的未来!
跟著这位爷,哪怕是八岁,那也是真龙啊!
风险?
去特么的风险!
有了这玩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
“呼哧呼哧”
程咬金喘著粗气,猛地一咬牙,將手中的燧发枪狠狠往桌上一拍:
“干了!”
“既然殿下有如此神物,俺老程这百十斤肉就卖给您了!”
“不就是造反吗?”
“不就是换防吗?”
程咬金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这事儿俺熟!”
“等陛下前脚一走,咱们后脚就动手!”
“咱们再来一次玄武门!!”
次日,清晨。
长安城外,旌旗蔽日,战马嘶鸣。
十万大军列阵,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盘踞在渭水之畔,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今日,是天子御驾亲征的日子。
李世民身披黄金锁子甲,腰悬天子剑,跨坐在神骏的颯露紫上,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在他身后,是李靖、秦琼等一眾隨军出征的老帅,个个面容肃穆,杀气腾腾。
而在城门口。
太子李承乾率领留守的文武百官,恭敬地跪拜在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与“崇敬”。
“父皇!”
李承乾一身杏黄太子蟒袍,跪在最前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漠北苦寒,父皇万金之躯,务必保重龙体!”
“儿臣在长安,定当竭尽全力,替父皇看好这个家,绝不让父皇有后顾之忧!”
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
李世民看著自己这个嫡长子,心中也是颇为慰藉。
虽然这孩子平日里性格有些软弱,但在大事面前,还是很有孝心的嘛!
“好!好孩子!”
李世民俯下身,用马鞭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承乾啊,朕走后,这大唐的担子就压在你肩上了。”
“遇事多与辅机(长孙无忌)、玄龄他们商议,不可独断专行。”
“朕这一去,短则半载,多则一年,待朕凯旋之日,便是你我父子痛饮之时!”
李承乾重重叩首:“儿臣遵旨!恭送父皇!愿父皇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恭送陛下!!”
身后,百官齐齐高呼,声浪震天。
“出发!”
李世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巍峨的长安城,隨后猛地一勒韁绳,调转马头。
“驾!”
马蹄声起,烟尘滚滚。
十万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地向著北方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