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吕家擅长吗?”赵金德问。
“吕家怕是不太擅长。而且,吕家自詡为名门正道,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不一定会帮忙。”赵海摇头道。
“那你去找!去找能查清楚这件事的人!多少钱都行!”赵金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翌日清晨,雪势渐小。
来时,吕仁本想多待几天,但昨夜之事让他兴致全无。
至於吕慈,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也不想过多逗留。
辞別时,吕府门口,吕齐手里拿著那两个精致的木盒,分別递给了吕慈和吕仁:
“你们兄弟俩正处於修行突飞猛进的阶段,这东西收好,看能不能起点用。”
吕慈好奇地打开盒子,一股浓烈而独特的药香扑鼻而来。
只见盒內铺著红色绸缎,上面躺著一根根须完整,形態饱满,足有儿臂粗细的老山参。
“年份不小,这可是个稀罕物啊!”吕慈由衷讚嘆道。
吕齐笑道:“最少两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確实是稀罕物,寻常人连根须子都买不著,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高家手里弄到手的。”
“齐叔,这太贵重了,起码得上千大洋吧?”吕仁想要推辞。
“贵重啥!仁哥儿你就別客气了,学学慈哥儿,都收起来了。”
吕齐指著已经把礼物揣进怀里的吕慈,笑呵呵地说道:
“这东西太补,我们这种普通人用了是浪费。你们俩龙精虎猛的,正好合適,也別觉得受之有愧,你们可是咱们吕家的『双璧』啊!”
他指著吕仁:“你是大璧。”
他又指著吕慈:“你是小二璧。”
许是觉得“小璧”不好听,他临时改了口。
“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俩强大了,不就是咱们整个家族强大了吗?收下吧!”
吕齐笑呵呵地说道。
他一大把年纪,很多事都看得开,別看每年都要上缴大量利润给村里,但村里住著的都是他的家人啊。
他的小儿子,在今年也被发现有修行天赋,送回了村里修行,可以说,村里上有他八十多岁的父母,下有他几岁大的儿子,那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更何况,这乱世之中,若没有村里高手的庇护,他们这些普通人,又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
昨天的募捐大会,很多商户都是被架在火上烤,不捐就可能会被针对,最后家破人亡。
但他不同,他虽然也捐了,可他是有后路的,真到了那一步,他一个消息传回去,村里百十號擅长如意劲的异人高手就会出山,来护他周全,只不过和气生財,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这就是家族带给他的底气,所以这野山参,他是真心实意送的。
他也看得出,吕仁厚道,吕慈恩怨分明,他礼物到位了,他们俩肯定会对他留在村里的小儿子多加关照。
而此刻,吕慈心里想的却是,二璧也没比小璧好听到哪儿去!
究竟是哪个缺心眼的傢伙,给咱取的这破外號?
吕家双杰、吕氏双雄不好吗?非搞个双璧,叫都不好叫 他忍不住问吕齐,这个外號,到底是谁取的?
吕齐笑道:“这是你王伯取的。当时你爹想叫你们吕家双杰,你平伯要叫吕家双雄。”
“你王叔听了,说双杰听著太寻常,这年头到处都是双杰、四杰的,一听就像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而双雄又太土,听著像两个草莽大汉,而双玉呢,又太没男子气概。还是双璧合適。”
“璧者,美玉也,既显珍贵,又喻君子之德,正合你们兄弟俩的容貌气质。”
吕慈:“”
原来是王胖子他老爹。
谈话间,吕仁也將东西收了起来:“那就多谢齐叔了。”
收下礼物,两人便踏上了归途。今日雪比昨日小了许多,已经用不上爬犁,吕慈便在府上牵了一匹高头大马,与兄长一同骑马回家,至於回去要带的东西,已经装进噬囊里了。
噬囊是族里从天工堂买的储物法器,颇为珍贵,族里只有少数人有配备,使用时需要用到炁,所以普通人没办法使用。
出城时,吕慈特地观察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出了昨天那档子事后,城里会封城戒严,却没想到,一切照旧,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昨天从齐叔口中得知,县太爷就这么一个独子,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就算了,现在越是风平浪静,报復可能来的越猛吕慈心里暗道,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自县城而出,兄弟二人骑著马,一路向著深山里的吕家村疾驰而去。
山间风雪依旧,天地一片苍茫,当他们回到村里时,清晨的集体站桩已经结束,但村道上,还是能看到三三两两活动的身影。
吕慈和吕仁在村中颇有声望,刚一进村,便有不少族人热情地与他们打著招呼,吕仁和吕慈也是笑著回应。
“仁哥回来咯!”
一群半大的孩子看到吕仁,立刻欢呼著围了上来。
吕仁笑著从隨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小零食,散给这些小傢伙们。
他每次从县城回来,都会给村里的孩子们带些新奇的吃食。
吕慈也从怀里掏出一包零食,跟兄长一起分发出去,这包零食,是回来路上吕仁硬塞给他的。
吕慈的心思,大多时候都沉浸在修行之中,对周围的人情世故並不十分上心,也不太喜欢主动与人交际,他一直不太擅长这个。
吕仁觉得这样不太好,便时常会有意无意地带著他,在村里做一些刷好感的事情。
吕慈虽然並不在意这些虚名,却也没有拒绝兄长的这份好意。
“仁哥儿,小七,你们俩又给村里这帮小崽子带好东西了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留著背头、身形壮硕的汉子。
此人叫吕诚,在吕家兄弟中排行第三,人如其名,为人忠厚老实,极为正直。
在吕家眾兄弟里,他也是除吕仁之外,和吕慈关係最好的一个。
“三哥,这是要去哪儿?”吕慈笑著打招呼。
“昨天风雪太大,有几个小崽子站桩的时候不小心著了凉,我去山里给他们挖点草药。”吕诚笑道。
“诚哥儿做事就是细心。”吕仁赞道。
“太细心了。这点小毛病,挺挺不就过去了?”吕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