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慈看向旁边的江水,脑中突然想法顿生。
人在空中不能飞,却能在水里游,这其中的区別,便是借了力,借了水的浮力。
“如意劲的劲力强度低,这有些类似太极。”
“太极的力道也低,但太极会四两拨千斤,所以太极只是看著软趴趴的,实际的力道相当恐怖。”
“而太极之所以能用四两拨动千斤,靠的其实就是借力打力,那我能不能用如意劲也来借力呢?”
“在水中,我能借水的浮力飘起来,自由行动,那么在空气中呢,又有什么能让我借力?”
吕慈五指併拢,一掌打出,这一掌他並没有使用如意劲,但因为出手迅捷,依然打出了一阵掌风。
隨后,他合拢手掌,只伸出一根手指,以同样的力道,往前一指,虽然有破空声传来,但却没了掌风。
“掌风其实是空气阻力造成的,而接触面积越小,阻力也越小。”
“阻力”
“这东西通常被视为负面作用,但我是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向它借力,將阻力变为助力?”
一念至此,吕慈突然想到了降落伞。
降落伞就是把空气阻力变成助力的典范,展开的降落伞会大幅度增大迎风面积,从而產生巨大的空气阻力,与向下的重力形成平衡,从而减缓下降速度,实现安全著陆。
“我们施展陷空震的时候,会先把劲力散播出去,然后突然凝实为一点,给人来一记狠的。”
“但如果我不凝聚成一点,而是凝聚成类似降落伞一样的形態呢?那是否可以在瞬息之间,形成一股拉扯之力或者排斥之力?”
吕慈试验了一下,他伸出手掌,发出无形无质的如意劲,然后五指併拢,猛地一收,被他散布到空气中的如意劲骤然凝实。
但这一次,它们並未像往常那般凝为一点,形成伤人於无形的陷空震,而是处於一种半凝实的状態,化作了一片氤氳流转的紫色光幕!
吕慈猛地一拽,前方被光幕笼罩的雪花,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纷纷向他靠拢而来
与此同时,一股牵拉之力也作用在了吕慈身上。力是相互的,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这股力量拉得移动了半步。
“这一手,要是在对战的时候,冷不丁地给人拉一下,能不能乱了对手的步伐?”
“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些鸡肋,有附体罡气的人不容易被拉动,能被拉动的,大概率也能用如意劲直接解决。
“虽然作用不大,但给我提供了一些想法。我或许可以將刚才那股拉扯之力作用於自身。”
旋即,吕慈想到了另一种运用。
“若在与人对战时,把整个如意劲都放出去,笼罩周围,形成了一个被劲力包裹的区域呢?”
吕慈记得,原剧情里,李慕玄和陆瑾的大战,李慕玄就把倒转八方扩张成了一个巨大的力场,从而限制陆瑾的行动。
如意劲如意的特性,可以模仿出各种劲力,理论上来说,也应该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吕慈並不打算如此,他想的是,把如意劲放出去,形成了一个劲力场后,能不能作用自身? 他再次看向江水:“鱼儿在岸上笨拙,在水中却灵动自如,正是借了水的力,那我能否也用这个劲力场去借力,让自己在空气中,达到如鱼得水的状態?”
“如此一来,就算遇到克制如意劲的狠茬子,也將拥有一战之力,甚至不止是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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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慈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当即便试验起来,心念一动,如意劲透体而出,笼罩周遭,在他方圆十米之內,形成了一片紫光氤氳的劲力区域。
这片区域內的劲力並不大,也就和流水冲刷的力道差不多。
这是吕慈有意为之,他想用如意劲,在空中模擬出水中的环境,然后寻找从中借力的技巧。
隨后,他开始在这片紫色的区域內纵跃起来,脚下腾跃起来的同时,使用劲力拉动空气,形成一股作用自身的拉扯力。
紧接著,周围空气涌动,他就像是一个在水里潜泳的人,猛的划了一下水,整个人衝到了两三米的空中,然后迅速的落了下来。
“这有点意思啊!”
吕慈咧嘴一笑,虽然这似乎对他的实力提升不大,但探索新的技巧、新的知识,无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第一次尝试之后,吕慈开始更多的尝试,他就像是一个初学游泳的人,在空气中扑腾著,每一次扑腾,周围的紫炁就会隨之波动。
多尝试了几次,习惯空中阻力的力道之后,吕慈开始有了一点心得,就像是学游泳的人,在扑腾了一段时间之后,莫名其妙就会划水了,隨便怎么动弹,都可以在水中不沉。
用空气中借的这股力,加上用脚蹬地產生的力,一衝之下,速度还真的提升了不少,只不过不太好保持平衡,衝过去的时候容易东倒西歪。
但吕慈却並没有气馁,任何高超的技巧,都不可能一蹴而就,都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行,吕慈觉得,只要自己多多练习,肯定能够熟练將其掌握,並运用於战斗之中。
一连试验了好久,吕慈依旧兴致勃勃,正要继续下去,忽然发现空虚。
原来,刚才太过投入,竟没察觉体內的炁,早已所剩无几。
吕慈当即打消了念头,捡起地上的雪鴞,快步跑回家中,把白鴞递给家里的丫鬟,吩咐她准备些吃食,隨后立刻盘膝调息,恢復炁力。
过了没多久,丫鬟槐花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那只白鴞,被拿来燉汤了。
“二少爷,您没事吧?”槐花见吕慈有些灰头土脸的,一脸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去玩你的吧,不用管我。”吕慈接过饭菜,便开始大快朵颐。
“真没事吗?”槐花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这个年头,丫鬟的日子大多不好过。但吕慈不是个喜欢被人伺候的主,又整日沉迷修行,槐花跟著他,大部分时间都极为清閒。这么轻鬆的活计,她自然倍加珍惜,生怕哪里做得不周到,被二少爷辞退了。
“真没事,你出去吧,碗明天再来收。接下来,不要打扰我。”
“是,二少爷。”
槐花点了点头,笑著退出了房门。
吕慈风捲残云般吃完饭菜,便立刻入定,专心练炁,恢復著消耗一空的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