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心里正思索著,就见正朝他追来的那个黑衣人,身影如同抽帧的画面般,诡异地顿了一下,然后速度猛然暴涨。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拉近了一大截距离!那张九筒面具上的九个黑洞洞的图案,正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放大。
下一刻,他心里大惊,却已经来不及反应,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赵海毫无悬念地被撞得倒飞出去,他周身的护体光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他胸口佩戴的那枚法器玉佩的表面,也隨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吕慈不顾腹中传来的阵阵绞痛,趁胜追击,再次冲了过去。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赵海的胸口!
“咔嚓。”
那枚法器玉佩上的裂纹,又多了一分。
但就在这时,赵海之前放出的那五道飞轮,已经回防到位,带著刺耳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旋转著朝吕慈杀来。
吕慈不闪不避,他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扒拉,一股无形的如意劲发出,却不直接作用於飞轮本身,而是拉动飞轮所在区域的空气,形成一股强大的牵引力,竟硬生生地將那几道飞轮给带偏了方向。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让赵海看得不禁有了一剎那的失神。
而高手相爭,胜负只在瞬息!
等他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
只见吕慈早双眼带著刀刃般的寒光,衝到了他的面前,肩膀向前狠狠一撞!右脚如同铁桩般,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后脚跟,让他退无可退。
紧接著,吕慈左手闪电般搭住赵海的小臂,一记蕴含著恐怖爆发力的重肘,狠狠地击打在他的喉咙之上。
一连串的攻击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没给赵海留下半点还击的余地!
赵海身上的护体光芒不停地闪烁,胸口那枚玉佩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没多久,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枚珍贵的护身法器,终於承受不住,直接崩碎成了几块。
“龟壳终於没了!”
吕慈嘴角带血,脸上带著一抹狰狞的笑。
他猛地抓住赵海的双手,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之上,隨即腰身发力,向两侧猛地一蹬一拽。
“噗嗤!”
皮肉被撕裂,骨骼被分离!赵海的两条手臂,竟被吕慈硬生生的从肩膀处给拽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向外喷薄。
“啊!”
赵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他还有一口气在,凭藉著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怒吼。
只见吕慈身后不远处,那五把因为失去了主人控制而悬停在半空中的飞轮,竟开始龟裂出金色的裂纹。
纹路越来越大,紧跟著,五把飞轮轰然炸裂。
这五把赵海蕴养了二十几年的武器,在这一刻自爆了,无数锋利的碎片,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向著吕慈激射而来,要將他撕成碎片。 这种时候,別说施展浑象流水转这样的大招,就连闪躲,都成了一种奢望!
吕慈瞳孔猛缩,只能在瞬间將所有剩余的炁力都调集起来,在身前撑开一层防御,不管如意劲適不適合防御,挡不挡得住,先挡了再说,只要能拖延片刻,那就有生机!
暴雨般的飞轮碎片闪著金光,在如意劲的作用下,速度减缓不少,有两块拳头大小的碎片,率先突破了如意劲的阻拦,狠狠打在了吕慈的身上,带起几串血花。
眼看著更多的碎片就要接踵而至,將吕慈彻底打成一个血肉筛子!
但就在这时,吕慈贴在衣服內的一张黄符,却是陡然崩碎,一道金光蔓延而出,將吕慈重重包裹!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碎片落在那层金光之上,发出一阵阵如同打铁般的密集声响!
不打无准备的仗。吕慈早就把金光符贴在身上了,以备不时之需,需要的时候,在心里默念咒语即可发动!
之所以中了换形钉,实在是那手段太阴损了,根本来不及施展。而且,吕慈觉得,在被打上標记之后,就算用了金光符,可能也会中招。
金光剧烈地颤动著,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最终还是挺住了所有碎片的攻击。
而刚才的飞轮自爆是无差別的攻击。吕慈有金光护体,法器破碎的赵海没了防护,直接被自己的武器射得千疮百孔。无数前后透亮的血洞,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血肉筛子。
“便宜你了!”
吕慈看著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赵海,低声暗骂一句。
他现在的状態很不好。即便刚才他默念咒语的速度已经够快,但还是慢了一丝,前胸和后背都被划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
更要命的是,腹中的钉子,因为刚才的剧烈战斗,而失去了如意劲的钳制,又划伤了他的胃壁,再次开始大量出血。
吕慈捏紧拳头,正想一拳打爆赵海的头,忽然,大批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甚至已经有零星的子弹,呼啸著打了过来!
顾不得腹中的绞痛,吕慈转身就走。
他刚一离开原地,一枚拖著长长尾焰的榴弹,便呼啸而至,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是保安团的人,带著掷弹筒到了!
不过这个时候,吕慈已经借著夜色,冲了出去,几个起落,便彻底遁入了漆黑一片的城区之中。
与此同时,住在附近的居民们,早已被这连番的枪声和爆炸声惊醒,纷纷推开窗户,朝著这边惊疑不定地张望著。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
“难道又是哪位大帅打进城了?总不能是土匪吧?”
“那不可能吧!咱们为了剿匪,都捐了多少次钱了!”
县城,一条僻静的后巷,吕慈踉蹌著从阴影中走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息著。
他的伤势很重,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鲜血顺著衣角滴落在雪地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著血。
这种情况下,继续跑就是找死,吕慈迅速开始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