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时,死者老公並未带钥匙,而死者的钥匙也在家里。
也就是说,大门確实有可能是死者自己锁上的。
这套公寓就两扇窗户,一扇对著走廊,也就刚刚陆文东他们看的那个。
装了防盗窗!
当然没办法进出!
另外一扇窗户,则是直接对著室外。
陆文东走过去看一下。
公寓所在是七楼。
就这个高度,无论是从天台翻进来,还是从楼顶爬上来,风险性都很高。
而根据李文国的说法,他们已经反覆查过,没有外来的痕跡。
“检察官,三名死者都没有挣扎的痕跡。”
“所以我们怀疑,死者极有可能厌世。”
从目前角度来看,警方的分析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每天单独面对两个孩子的家庭主妇,患上抑鬱证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得了抑鬱后,想著厌世,且別让孩子受苦…
这种情况,也不鲜见。
“不会的。”
裴贤贞不由自主捏紧小拳头,她哽咽道:“在研那么开朗,前几天还说,要带小熙她们去釜山那边玩。”
李文国略有几分尷尬。
他倒是想反驳一下。
只不过,裴贤贞可是女议员。
给李文国十个胆子都不敢反驳。
陆文东看裴贤贞哭的伤心,就將之搂在怀里宽慰:“议员,有我在,没事的。
场面一度有点尷尬。
李文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走呢,还是留在这里,只能低著头,侷促的看著地板。
倒是裴贤贞先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的泪水把陆文东的肩膀给打湿了。
就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陆文东擦拭。
李文国心想,两位,你们到底干什么来了?
他真是侷促万分,就咳嗽声:“也,也不是没有疑点。”
李文国將两人带去厨房:“当时我们进来的时候,厨房里有当天买的菜餚,还有小票。”
“当时,砧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菜。”
这很明显是准备烧菜。
裴贤贞惊喜看向陆文东。
只听陆文东说道:“如果一个人厌世,没有道理还去正常买菜。”
都厌世了,对於生活,当然没有任何一丁点兴趣。
哪有人做饭做一半,就拿绳子去自杀的道理?
神经病也做不出这种事啊。
李文国跟著沮丧表示:“检察官,我们也很想多找出一点,只是,从目前来看,很难排除自杀的嫌疑。”
裴贤贞紧张看著陆文东,不知不觉,她竟然捏住了陆文东的衣袖。
“不是自杀!”
陆文东的语调十分强硬、坚决。
这段时间,陆文东很忙,要关心各女市民的身心健康,还要考虑帮閒们的发展。
但是陆文东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前途。
既然做检察官,不能只会跑跑送送。
这专业技能得过硬啊。
所以,陆文东每天都有抽出时间来学习。
加上他阅片过千部,以他的脑子,自然融会贯通了不少。
裴贤贞惊喜的握住陆文东的:“欧巴…”
声音从鼻孔里喷出。
既娇媚,又满心期待。
李文国心想,议员,请您自重一点,我们现在是在凶杀现场。
便赶紧道:“请检察官高见。”
陆文东就开始说自己当前的判断,他认为,最起码有3个疑点。
首先一个,如果死者真的是自杀,那么照道理来说,她会留遗书。
这样会不留遗憾! 第二个,根据之前李文国的案情显示,死者死时,右手紧握,里面还有一张纸片。
这个就非常不对头!
如果是一个主动放弃生命的人,其全身肌肉是相对放鬆的,不会突兀的搞这么一个谜语。
最后一个,也是陆文东认为最大的疑点。
死者的两个孩子身上都有被踩踏的痕跡。
如果死者真是抱著为孩子好的心思,怎么可能会踩踏自己的孩子?
裴贤贞美眸中异彩连连。
果然,还是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
这一番有理有据,裴贤贞认为,自己找陆文东来是对的。
李文国鬢边不由自主冒出密汗,他就跟著说起自己的见解。
“检察官,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与人为善,没有什么仇家。”
“而她的丈夫,倒是有几个不对付的,只是,也没有不对付到要灭人满门的程度。”
“我们也做了调查,这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裴贤贞的心不由微微一沉。
陆文东点点头,他没有多说,而是继续看现场。
拥有鹰一样眼睛的陆文东立马发现在一扇门的门框上方有两道划痕。
他示意李文国拿凳子站上去观看。
李文国叫道:“新划痕。”
他吃惊的看著陆文东:“检察官,是新划痕…”
自己已经过来带队搜查了3次,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
结果检察官刚来,就已经发现了重要线索?
李文国心想,难怪別人是检察官,而自己只是个警察。
陆文东点点头:“我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来,你站去后面。”
门敞开。
陆文东站门前面,李文国则站在门后面。
从现场找出来的一条绳子折成两根,然后从门框上坠下,放去李文国脖子上。
这下子,裴贤贞也看明白了。
她捂住小嘴:“在研,在研她…”
李文国失魂落魄道:“是被人吊死的,吊死的…”
难怪死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难怪上面会有两道新的划痕。
凶手是用门做背景,然后压上自己全身的体重。
如此一来,死者自然没办法挣扎。
至於另外两个小孩子,在绝对力量面前,也不可能挣扎。
陆文东判断:“凶手是一个女人。”
理由也非常简单。
如果凶手是男人的话,大概率不需要这么麻烦。
在绝对力量面前,死者根本没办法反抗。
只有女人,因为体重相差不大,所以,没办法轻鬆杀死死者。
只能用这个诡计!
“跟死者非常亲密,同时,极度嫉妒死者。”
凶手是女人,大概率没办法强行吊住死者。
所以,其一定是以其它接口,比如说玩游戏,比如说送惊喜。
也因为跟死者非常亲密,所以,她有这个房子的备用钥匙,死者也不会提防。
就以为是玩游戏!
然后葬送了性命!
陆文东讲的已经十分直接。
李文国直汗如雨下:“检察官真是神了。”
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裴贤贞软倒在地,直泪如雨下。
“蓄意谋杀,凶手一定有准备。”
陆文东说道:“好好搜查!虽然凶手有可能清空证物,不过,她很嫉妒,一定会保留某个东西作为证明。”
他停顿一下后又说道:“一个嫉妒的女人,最喜欢破坏別人家庭!”
李文国衷心向陆文东鞠躬:“谢谢检察官。”
他心想,检察官也不一定都是饭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