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乌萨斯人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
短暂的眩目过后,他们以垛口为掩体,举起燧发枪便向下开火,密集的铅弹如雨般倾泻而下。
“把盾牌举起来!掩护,掩护!”一名老骑士嘶吼道。
博士立刻紧贴在城墙上,玛莉娅接过旁人递来的重型盾牌,狠狠嵌入他上方的墙砖里。
只听得一片叮当作响,弹片和碎石不断从盾牌边缘飞落。
“不能一直被动防守!盾牌之间留出缝隙,准备火力反制!”博士提高声音喊道。
骑士们闻言,纷纷取出弩箭,将盾牌稍稍错开空隙,向着城头展开还击。
博士拿起一把弩,学着他人的样子将弩臂抵住地面,咬着牙,用脚踏住弩镫,双手抓住弓弦用力上拉。
弩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可就在即将到位时,他终是力气不济,手一松,弓弦地回弹,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弩可真够硬的。”
“用这个。”杰弗逊扔来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别折腾那玩意儿了。”
“多谢。”博士熟练地将弹匣压入弹仓,顺势一拉套筒。抬头时,却见杰弗逊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都还没说怎么上弹,你就”杰弗逊疑惑道,“已经会用了?”
博士看了一眼手枪,平静地回应道:“这没什么。以前有些哥伦比亚的朋友教过我。”
杰弗逊虽仍有些疑虑,但眼下情势紧急,也顾不上深究。“我的士兵们,上去!”
那些一直趴在他肩头的玩具小兵纷纷跳上城墙,沿着砖石间的坑洼处向上攀爬。
“这些东西不起眼,能悄悄摸上去。不过”杰弗逊补充道,“刚才我只‘问’了那个乌萨斯军官,所以它们上去之后只会盯着军官攻击。这也算是我的源石技艺的局限,一次一般只能锁定一个目标。”
“无妨,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博士趁着乌萨斯守军的火力间隙,稍稍探出身子,举枪向上瞄准。
就在乌萨斯士兵再度探头射击时,博士连连扣下扳机。
众人的子弹和弩箭倾泻在墙头,打得尘土飞扬。将对方暂时压了回去。
他没有恋战,迅速缩回盾下,也未查看剩余的子弹,卸下弹匣,重新换上一个满的。
不知不觉,战斗已持续了十多分钟。越来越多的子弹击穿了盾牌,骑士们的铠甲也出现了破洞。
不断有人哀嚎着倒下,在源石技艺的治疗后,又挣扎地爬起来。地上未干涸的血迹,在博士的脚下淌成一片。
“你那两个同伴怎么还没好?”维多利亚的狮骑士沉不住气了。
“我也不清楚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按理说现在该完成了。”杰弗逊盯着自己的手指,有几根正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那是怎么了?”博士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这个啊说明我的‘士兵’死了。它们一个个倒是挺有情有义的”杰弗逊说着,眼神有些恍惚。
虽然杰弗逊刻意将自己与那些玩具兵区分开,但博士明白,源石技艺是精神的映射。那些小人偶的无畏冲锋,就是杰弗逊自己意志的延伸。
“让它们撤回来吧,这样消耗没有意义。我们或许该换种思路。”
杰弗逊没有作声,但片刻之后,几个迷你降落伞从空中飘落,刚刚派出十多个玩具兵,如今只回来四个。
他缓缓蹲下身,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士兵的损失显然也反馈到了他的精神上。
城墙上,乌萨斯军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们本可以在他们冲到城下之前就用炮火轰散的现在倒好,让他们像蚂蟥一样叮在脚底!”
军官狠狠一拳捶在墙砖上。眼下还不敢动用重火力,否则连墙基都得一并遭殃。
“长官,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应该是卡西米尔临光一族的源石技艺。这次他们原本并未打算参赛,不知为何又有一位临光混了进来,这是情报部的疏忽。”
“一个临光又怎样?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只给了他们一分钟,他们却能迅速组织起这样的反击,这群人里肯定藏着指挥者!”
军官的怒气越来越压不住,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还有,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听你们在这推卸责任!”
有人低声道:“长官,要不要试试燃烧弹?杜林设计的那款,之前我们都是靠着火炮,一直没用上。眼下正是试验的机会,之后还能向陛下汇报效果。”
军官几乎没有犹豫:“抬上来!”
双方的僵持已持续半小时,选手们疲惫不堪,身上伤痕累累。
眼下的局面极为被动。
向前是十多米高的城墙,而向后撤退,又怕退路还未打开,众人反而成了火炮的活靶子。
但继续耗下去,谁也不知道乌萨斯士兵还会拿出什么武器。
“博士,大家的士气已经低到极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博士环顾四周,用来抵挡子弹的盾牌早已千疮百孔,现在众人几乎全靠铠甲与血肉硬扛,而铠甲也被打得残破不堪,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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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拉提议道:“收缩战线吧,把所有还能用的盾牌集中起来,或许还能多撑一会儿。我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可汗当年就是用这招拖到援军赶到的。”
博士摇了摇头:“不,现在情况不同。万一他们集中火力呢?我们抱团反而正中其下怀。”
“可我们只需要坚持到出口打开”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边。”博士打断道,“现在唯一的出路是进攻,想办法登上城墙,拿下那名军官。”
“说得倒是轻巧,可怎么进攻?”一名卡西米尔骑士摇摇晃晃地给弩上弦,紧贴上墙壁。
的确,该如何进攻?眼下这局面,搭人梯无异于痴人说梦。博士的目光扫过战场,忽然定在远处。焰尾,红松骑士团的团长,正在独自行动。
她没有躲在盾牌下,反而在城墙与山体的交界处移动。每当弹雨倾泻,她竟能灵巧地闪开,甚至还借此向前位移了一段。
“闪避类的源石技艺”博士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炸开:
“等、等等!上面那些是什么?!”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道火流正沿墙向下奔涌,宛如苏醒的红龙俯冲而来,火焰所经之处,石壁焦黑,空气扭曲。
即使隔着十几米,那股混杂着硫磺与源石粉尘的刺鼻气味,也在灼烧着每个人的鼻腔。
跳动的红光映在博士的眼中。“那是工匠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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