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杰弗逊，我马上来帮你。”确认约翰已无生命迹象后，博士立刻转身跑回杰弗逊身边。
绿色的结晶触手探入杰弗逊体内，一幅内部的影像便在博士的脑海中展开。
“嘶伤得这么重。”
即便博士不是专业医师，图像中那撕裂的肌肉、错位的骨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情况有多危急。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博士深吸一口气，手指动了动，结晶开始修补。
然而内出血实在太多，刚勉强处理完一处，剧烈的精神负荷便如潮水涌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不用管我了，”杰弗逊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腕，“芯片在他脖子后面。拿了就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博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把触手收了回来。
他回到约翰的尸体旁，将其翻身，拨开颈后的围巾。一枚亮银色的方形小芯片正嵌在皮肉之间，闪着微光。
博士小心地将其拔出，皮肤上留下了两个圆形孔洞。
“看来是通过这两个插脚连接到脊髓”博士仔细观察着芯片，“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贸然使用为妥，下次回去给可露希尔研究研究好了。”
正思索时，不远处传来杰弗逊的喃喃自语。
博士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玩具兵正站在杰弗逊胸前，举枪列队。
“杰弗逊啊，杰弗逊如果拿到‘国王套装’的是你，你会私自留下吗？”杰弗逊看着那些玩具兵发问。
紧接着，他便给出了回答：“不，我拒绝这么做。”
“杰弗逊？！”
枪声齐鸣。
杰弗逊闭上了眼睛。最后留在他脸上的，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博士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了几十米，却又停住脚步，折返回来。
他把杰弗逊的遗体扶上源石坐骑，用皮绳仔细绑稳，又朝荒原四下望了望，选定了一个方向。
坐骑飞奔起来，轰鸣声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博士的视野中。
“我就是那样安葬他的。”
博士坐在跃动的篝火旁，随手往火堆里添了块木头，火星噼啪溅起。
拓拉听完，点了点头，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气混着奶膻味飘散开来：
“听老人们说，当年大可汗也是如此。任由驼兽背着，往荒野深处去，驼兽停下的地方，便是长生天选中的安眠之地。”
拓拉用袖口擦了擦嘴，将酒囊递给博士。“敬荒野，敬战士。”
博士犹豫了一下，接过酒囊，屏着气喝了一口。火烧着喉咙，可到了肚里，便化开了一股暖意。
一旁，焰尾正守着篝火上那口小铁锅。
锅里煮着杂菜汤，她将掰碎的黑麦面包块撒进去，又加了几块甜菜根和风干的野葱，不紧不慢地用树枝搅动着。
拓拉倒没那么讲究。
他刚从猎来的兽腿上割下一片肉，上面的血还带着点余温，就那么就着酒，撕咬下一大口。
见博士正侧过脸看向自己，他咧嘴一笑，把肉递了过去。博士连忙摆手，同时往后仰了仰身子。
“话说那些乌萨斯人丢了国王套，不会一路找过来吧？”玛莉娅抱着膝盖，往火边凑近了些。
“不会，这里离他们已经很远了。”博士摇摇头，又朝四周望了望，“对了，高普尼克去哪了？就是和你们对打的那个高个子乌萨斯人。”
“走了，说是去给鸭爵拼新的身体，”焰尾边说着，顺手把一个大布口袋拖到火边，“诺，你要的东西。”
博士解开袋口的系绳，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毕竟是传说中的国王套，谁都想一睹风采。
“这是？”拓拉的眼皮跳了一下。
焰尾也微微张开了嘴，搅拌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也太”玛莉娅话说到一半。
博士接过了她的话：“对，看起来确实有些平平无奇。”
他把五件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火光下，它们泛着暗铜色的光泽。
要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上面刻着的维多利亚式花纹了。
“这这真是国王套吗？”玛莉娅满脸疑惑。
博士点点头：“是的。只不过，它现在还没被‘唤醒’，毕竟它的力量与维多利亚的王权同源，至少要一位拥有王室血脉的人。”
他想到了此刻正在罗德岛上的维娜。
“既然要王室血脉来激活，那普通人就算拿到了，不也等于没用？”拓拉耸了耸肩。
“倒也不全是这样，”没等博士解释，焰尾已经抢了话头，“维多利亚王室支系多着呢，其实他们那边关系挺乱的。
跟好多贵族都纠缠不清，高卢的、莱塔尼亚的哪儿都可能流着点王室的血。
只要找到那些落魄的旧贵族，大概就能弄出点动静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博士，眼里闪着光：“是这样吧，大学者？”
“差不多。”博士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还有一点很重要，血统的纯正程度，也会影响国王套最终能发挥出的威力。”
，！
见博士一直盯着自己，足足十几秒没挪眼，焰尾有些紧张起来：“还、还有什么事吗？”
“汤要糊了，团长。”
焰尾轻呼一声，连忙转身小跑回篝火旁，手忙脚乱地搅动起锅子。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阵羽兽的鸣叫声，清亮悦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博士耳朵一动，起身道：“失陪一下。”
他拨开枝叶，向林中走了几步。前方一小块空地上，正静静站着一位卡特斯姑娘，正是希尔达。
“你的新卡片。”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张卡面，“普瑞赛斯姐姐托我向你问好。”
博士接过卡片，“纵欲卡”。
“谢谢你，也替我向她问个‘不好’。”博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希尔达鞠了一躬，身影随之渐渐透明，如雾气般消散在林地间。
“现在真是麻烦，萨卡兹王庭军动向不明，手里这张卡片也得处理。最要命的是归还国王套的期限只剩五天，回卡西米尔又要花掉三天”
博士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向空中比了个通话的手势。“弗莱蒙特先生，帮我接凯尔希。”
短暂的静默后，通讯接通了。
“凯尔希，是我。闪灵在你旁边吗？”
“对，有件事需要你协助，你能感知到赦罪师现在的位置吗？”
“我是指，你的父亲或者说，弟弟？”
“好的，我明白了。多谢。”
挂断通话，博士将手中的地图展开。笔尖在上面移动，最终停在某处，划下一个圈。
——莱塔尼亚，双子女皇的疆土，巫王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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