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兔肉?!”白小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和渴望。
“馋了吧?”丁浩看著她那副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不过,在做红烧兔肉之前,我先给你弄个好东西!”
丁浩说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个纸包。
其实,这东西是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来的,
不得不说,
系统还是很贴心的,不管是之前的暖贴、退热药,还是后来的奥司他韦、左氧氟沙星,乃至於现在的这包红,
全部都没有使用原来的包装,
这也是防止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丁浩去水房打了半缸子热水,然后当著白小雅的面,將纸包打开,
“红?!”
白小雅的惊呼声,比刚才看到兔子时还要大,她的一只手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年代,红可是比肉还要金贵的东西,是专门给產妇、重病號补身子用的,供不应求。
丁浩竟然弄来了一整包!
“浩哥,你你从哪弄的啊?”白小雅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这你就別管了。”丁浩咧嘴一笑,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红放进搪瓷缸子里,搅拌后,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在病房里瀰漫开来。
他將搪瓷缸子递给白小雅,说道:“万大夫不是说你气血亏虚吗?这玩意儿补血,快趁热喝了!”
白小雅捧著温热的搪瓷缸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传到了心底。
她低头看著缸子里那红褐色的水,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甜,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仿佛被这股暖意包裹了。
真甜啊!
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甜。
白小雅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变得红扑扑的,她抬起头,看著丁浩,小声问道:“浩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
丁浩摸著对方的秀髮,轻声说道:“比起你为我做的,这点事儿,算得了什么?”
后悔、愧疚、煽情的话,
丁浩都没有说,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只有用行动,
才能表明自己的心跡。
闻言,白小雅心中暖意更浓,她眼角微微思润,生怕被丁浩发现,於是连忙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红水,
每一口,都好像要把这股甜意,深深地刻在心里。
看著白小雅乖乖地喝著红水,丁浩拎著兔子,转身走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公用的厨房,其实就是个搭出来的棚子,里面有两个大灶台,供病人家属热饭、做饭用。
丁浩找了个角落,开始处理兔子,
剥皮、去內臟、清洗,一气呵成,
兔子的肝臟被他留了下来,这可是给白小雅补血的好东西。
接著,他將兔肉剁成块,生火起锅,
这年头调料稀缺,但丁浩自有办法,他用仅剩的一点牛肉油渣煸炒出香味,然后放入兔肉块,大火翻炒,直炒到兔肉表面金黄微焦,
隨后,加入热水,没过兔肉,盖上锅盖,大火煮开后,放入大酱,再用小火慢燉。 在东北,
红烧兔肉没有大酱,就失去了灵魂。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开始从厨房里飘散出去,
这股香味,和病房里那些清汤寡水的玉米粥、棒子麵糊糊的味道,形成了天壤之別。
香味顺著走廊,飘进了各个病房,让那些本就食欲不振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抽动著鼻子,口中生津。
“谁家啊?这是在燉肉吗?太香了!”
“我的天,这年头还能吃上肉,了不得啊!”
“馋死我了,闻著味儿都想流口水”
不少人循著香味,走到了厨房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丁浩锅里那翻滚著的、色泽诱人的兔肉时,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丁浩对此並未理会,专心致志地看著火候,
就在兔肉快要燉好的时候,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端著一个空碗,犹豫著走到了丁浩的身边。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脸上满是愁容和疲惫,他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开口道:“小兄弟,你你这燉的兔子肉,真是香啊。”
“有事?”丁浩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唉,是这样”男人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神色:“我娘病了,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了,啥也吃不下,刚才问道你这肉香,我就想著给她弄点,让她吃一口。”
“小兄弟,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匀我一点肉汤,或者一小块肉也行,我拿东西跟你换!”
说著,男人將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来五分钱。
“我就这么点家当了,你要是嫌少,我我再想想办法!”男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和无奈。
丁浩看著他手里的粮票和钱,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也是一个穷苦人啊,
只是,自己的东西也不多,
他可不会做圣母,平白的送出去。
“可以,但是只能给你五块肉。”丁浩开口。
“行!”男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丁浩用勺子將燉得软烂入味的兔子肉捞了五块出来,有肥有瘦,放进男人的碗里,又浇了两勺浓浓的肉汤。
“快拿回去吧,趁热吃。”
男人端著那碗冒著热气的兔子肉,咽了咽口水,他看著丁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重重地说道:“谢谢!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太谢谢你了!”
五分钱,买五块肉,
这性价比还真的不好衡量,
毕竟在这个时代,
肉太难弄了!
丁浩接过五分钱,放入了兜里,
白小雅住院,押金就交了五块,自己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这五分钱虽然少,但是
忽然,
丁浩的眼睛一亮!
自己可以打猎卖肉换钱啊!
想到这,
一个计划,立刻在他的心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