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捂著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哭著跑进了张家。
“月嬋姐!鹏哥!”
她一进门,就抱著张月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月嬋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被那个丁浩给打了!呜呜呜”
张月嬋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看见李红这副惨样,那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她看著李红那半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嘴角还掛著血丝,气得浑身发抖。
“丁浩这个畜生!他连女人都打!”
张月嬋尖声叫骂,
脑海之中,陡然浮现,前几天自己被打的那一幕!
这一刻,
张月嬋心中的怒火,更甚!
正坐在屋里喝著闷酒的张鹏,听到哭喊声,也大步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李红脸上的伤时,手里的酒碗“砰”的一声被摔得粉碎!
张鹏本就对李红有几分意思,此刻看到心上人被打成这样,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布满了血丝。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红面前,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又是丁浩那个杂种乾的?!”
“是啊鹏哥!”李红哭诉著,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就是看不惯他跟白小雅那么得意,就说了他们两句,他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他就是因为我跟月嬋姐你好,才故意针对我!当著所有知青的面打我,让我下不来台!他这是在打你的脸啊月嬋姐!”李红拱火,声泪俱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张鹏怒吼,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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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丁浩,
简直是太囂张了!
“哥!你看看!他都囂张成什么样了!”
张月嬋指著李红的脸,对著张鹏哭喊:“他今天敢打李红,明天就敢骑到我们张家头上拉屎!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绝对咽不下去!”
“不能就这么算了!”张鹏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丁浩算帐!
可是,牛铁柱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硬碰硬,討不到好果子吃,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那怎么办?鹏哥,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欺负我们吗?”李红抽泣著问。
张月嬋的眼珠子转了转,一抹怨毒的光闪过。
她忽然冷笑起来:“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他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把他那好事给办成了!”
“好事?”张鹏不解的看向妹妹。
张月嬋的声音阴冷:“丁浩那个王八蛋,跟白小雅那个贱人,不是三天后要订婚吗?”
“订婚?!”
这个消息,张鹏並不知道,
他之前还没到知青点,就被牛铁柱给拦回来了。
自己不仅没能给妹妹出气,没能给心上人报仇,丁浩那个王八蛋,居然还要风风光光地订婚了?
而且对象还是白小雅!
说实话,
白小雅在知青里面,绝对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张鹏一开始,对白小雅是有想法的,
只是白小雅的眼里只有丁浩一个人,
没办法,
张鹏这才退而求其次,追求起李红来。
但是现在,
听到丁浩要和白小雅订婚,
张鹏心中的嫉妒,陡然就被无限放大了!
“我绝对饶不了他!”张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哥,你先別衝动!”张月嬋拉住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他想订婚?我偏不让他如意!我要让他这次的订婚宴,变成整个哈塘村最大的笑话!我要让他和白小雅那个贱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三个人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三张扭曲的脸,正在密谋著一场恶毒的报復。
丁浩哼著小曲,回到了自己家。
“哥,你回来了!”
丁玲笑著说道:“怎么样啊?”
“小雅姐,答应了吗?”
何秀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脸的紧张和期待。
见状,
丁浩不由笑了起来: “答应了!”
“太好了!”
“小雅姐要变成我嫂子了!”
丁玲欢呼雀跃,她对白小雅十分喜欢。
何秀兰也是乐的合不拢嘴:
“小浩,一会儿把狍子肉,给小雅送去一点!”
“这年头大家都吃不上肉,咱们可不能苦了小雅这姑娘。”
“好!”
闻言,丁浩直接应了下来。
“哥,你快和我讲讲,小雅姐是怎么答应的啊?”
丁玲豆蔻年华,正是充满好奇心的时候,
她拉著丁浩坐下,一脸期待。
“你这丫头”何秀兰见状,不由失笑,但是同样也竖起了耳朵,想要一听究竟!
“那你还不给哥端一碗热水,润润喉,听我慢慢道来?”
丁浩摆谱。
“好咧!”
丁玲立刻屁顛屁顛的倒了一碗水。
见到兄妹二人这么欢快,何秀兰的眼睛,也笑成了月牙。
丁浩简单的说了一遍今天的经过,
其中和郑二蛋以及李红的衝突,
丁浩也没有隱瞒,
毕竟,
哈塘村就这么大点的地方,
这件事儿,很快就会传到母亲的耳朵里面的。
与其让母亲从別人的口中知道真相,为自己担心,
不如自己直接说出来更好!
“小浩,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衝动了。”何秀兰闻言,沉默良久,最后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自己这个儿子,
好像真的变化挺大的!
但是这样的变化,
何秀兰的心中,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丁浩笑了笑,点头应允。
重活一世,
丁浩也不是那种愣头青,做事非要这么激进,
只是,前一世的不甘、怒火、悔恨,需要一个发泄口,
只有全部发泄出来,
自己的心,才能够平静,以后才能够走的更远!
丁玲和丁浩嘰嘰喳喳的聊著,
何秀兰笑看著这一幕,
只是,
她的心中,
却不由暗暗的嘆了口气。
三天之后,订婚!
可是,
家里一贫如洗,
拿什么订婚啊?
白小雅这么好的姑娘,
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啊!
说不得,
只好找人,借点钱和粮食了。
但是这年景,
谁家有余钱和余粮啊?
一时间,
何秀兰心中愁肠百转。
“说不得,只有去找”
想到这,
何秀兰的心中,
最终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