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回答得乾脆利落:“她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听见这个答案,沈綺唐和左宁对视了一眼。
这话背后的含义,她俩都听得明白。
秦昭要是一直跟著诗悦,就代表他要放弃北城的很多东西。
而男人都是很有野心的。
这点,就连傻白甜沈綺唐都知道。
沈綺唐忍不住问他:“那晟林呢?继承权和股份什么的——”
“本来也不是我的。”秦昭一脸无所谓地耸肩,勾起一抹笑。
三个人聊著天坐电梯去了地库之后就分道扬鑣了。
沈綺唐和左宁先后上了车。
开出地库之后,左宁回忆著刚才简短的对话,长吁一口气,说:“忽然觉得他和悦悦挺像的。”
沈綺唐点头表示赞同,“之前真的看不出来。”
现在她也算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纠缠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人外露出来的性格和状態截然相反,但一层层深入就会发现,越往里越像。
——
从机场出来以后,秦昭驱车前往晟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婚礼闹剧和秦兴昀住院的传闻,最近晟林正遭遇著前所未有的舆论危机。
唯一庆幸的是,股票没有上次跌得严重,但企业口碑迅速下滑。
而秦昭这几天都在围著诗悦转,晟林的工作都是秦隱处理。
今天送走诗悦,秦昭才算有时间去跟秦隱做个交接。
秦昭过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出头了。
秦隱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看到秦昭出现,他很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秦昭走上去,拽了把椅子坐到秦隱对面,“来给你做做工作交接。”
秦隱:“晚上没安排?”
秦昭摇头。
秦隱:“可以,那交接完,你把你女朋友约出来,我也跟她道个歉。”
秦隱还一直惦记著这事儿。
总归是秦昭替他背了那么久的黑锅。
“你见不到了。”秦昭摊手,“她走了。”
秦隱皱眉:“为什么走?你没拦著?”
秦昭:“没名没分的,拿什么拦?”
秦隱:“是我的事儿耽误你们了。”
他更加自责,“以后需要我做什么,你隨时开口,只要——”
“你知道就行。”秦昭打断他,理直气壮,“你欠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都得听我的。”
秦隱:“”
按他对秦昭的了解,此言一出,他就知道,来之前秦昭就想好法子了。
前面的话都是铺垫。
秦隱正要问他什么安排,秦昭已经先一步走流程:“我先给你做交接,晚上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再说。
秦隱:“行。”
於是,后面两个多小时,兄弟两个人都在做项目交接。
秦昭虽然之前不务正业的,但最近半年还是干了不少实事,手上的两个新项目进度都挺快的,已经开始营收了。
秦隱一直知道秦昭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交接完工作,他问秦昭:“真不再考虑一下?”
秦昭明知故问:“考虑什么?”
秦隱:“你的能力,在事业方面肯定”
“得了吧,你希望我跟你爭权夺利?”秦昭反问。
秦隱:“公司本来也有你的份额。” 秦昭:“谢邀,没兴趣。”
他说著,还不忘扎秦隱两句,“我宝贝儿那边的名分可比这权力有诱惑力,我可不像你既要又要的。”
秦隱:“”
秦昭懒洋洋地抬起胳膊看腕錶,“饿了,赶紧请我吃饭。”
秦隱无奈,“行,去聚风阁?”
秦昭:“太油腻了,换一家吧。”
秦隱:“行,那你挑,我开车跟著你。”
四十分钟后。
秦隱看著桌上绿油油的一片,陷入了沉默。
餐厅是秦昭选的,菜也是他点的。
两份沙拉,然后是意面,三明治等等,放眼望去就很寡淡。
他们兄弟两个人除了长得像,內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隱是个中国胃,他喜欢温热的东西,吃不下几口白人饭。
看著秦昭往嘴里送沙拉,秦隱不由得问:“你现在还是天天吃这个?”
秦昭嚼嚼嚼,咽下去嘴里的东西才说:“维持身材呢。”
他上下打量著秦隱:“建议你也学学,工作完了也別閒著,去健身房泡一泡,躺了那么多年肌肉都萎缩了吧。”
秦隱:“”
他觉得他昏迷了几年再醒过来之后,秦昭的嘴巴比之前更厉害了。
也罢,一直都说不过他。
秦隱將那盘意面端到面前,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饭了。
对面的秦昭吃了一会儿草之后,便开始跟秦隱提要求:“我想好补偿方案了,你照做就行。”
秦隱点点头,“你说。”
秦昭:“当年你出事儿之后,我把你airk的股份稳住了。”
秦隱微微皱眉。
秦昭立刻就看懂他的意思了:“何婧姝跟我交底的。”
airk是秦隱当年读书的时候和几名朋友在底特律创办的一家公司,主营工业科技专利。
这事儿瞒著秦家进行的。
意图为何,再明显不过。
秦昭嘖了一声,评价:“合著那个时候就韜光养晦准备起义呢。”
秦隱咳了一下,“你继续说方案。”
秦昭喝了一口美式,不疾不徐地跟秦隱复述了一遍方案。
秦隱很认真地听完了,表情逐渐由严肃变得惊讶,最后转为佩服。
“我就知道你完全有这个能力。”秦隱由衷地夸讚。
airk去年就有进军北城市场的衝动,但没有合適的机会,也找不到共贏的企业。
那边的负责人早就跟秦昭提过,想要和晟林共创项目打开市场。
秦昭没同意。
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
“你先別夸了,这不是重点,”秦昭提醒他,“你赶紧让airk的人去找电力集团谈慈善项目。”
秦隱的注意力被拉到这里,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奇:“你怎么相中秘鲁的慈善项目了?”
“你睡了几年脑子也迟钝了。”秦昭无语,“用你的脚指头想想呢。”
秦隱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她去的秘鲁?”
秦昭点头。
秦隱有点不理解:“你知道她在哪里、做什么工作,怎么还绕这么大一圈?”
明明可以直接飞过去找人。
“那多烦人。”秦昭说,“她不喜欢干正事儿的时候被打扰,我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能天天跟著她。”
秦隱听完他的话之后,无奈地笑了笑, 又盯著他观察了一番:“真是第一次见你为了一个人这么大费周章。”
秦昭还是那句话:“她不一样。”
秦隱现在信了,他追问:“是不是打算跟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