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祟!“李牧眉毛一挑。
马二则眉头一皱:“李牧,小心了,这罗祟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碰到你,只怕要下死手。”
“对的,实在不行就认输。”
“认输还要快,否则罗祟很可能像刘一刀那般最后关头不停手。”
…
李牧身旁眾人都是颇为担心,李牧心中也有了定夺。
这一战无需留手,直接废了罗祟,反正就算他手下留情,对面也不会留手,日后还会对自己下手,既然如此,不如痛快点在今天就把这隱患解决掉。
与此同时,罗祟也是心怀杀机,抱著要废了李牧的念头登上了擂台。
武道会上,杀人者极少,但废人者却不算罕见。
两人登台,罗祟冷笑:“李牧,看来你运气不好碰到了我,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一箱字据在不在你手里?”
李牧笑道:“罗少爷,我不懂什么字据,今日拳分高下,放马过来吧!”
“比斗,开始!”
只听一声大喝,两人都身影一闪,同时朝对方衝去。
两人起手招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白鹤亮翅。
在接近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霎时间,掌影翻飞,噼里啪啦的闷响声迴荡。
李牧此时並没有出全力,只是在试探。
不过,三五个呼吸,双方都出了十来掌,李牧已是心中有了底。
“罗祟是白鹤掌大成,力量上与我相差无几。”
“如果没有別的底牌,这一战我没有输的可能。”
李牧很耐心,他不急著出手,而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一招出手,直接重创罗祟的机会,不给其任何反应时间去认输。
两人闪转腾挪,眨眼间在擂台上对拼了十来个回合。
罗祟渐渐感到有几分急躁,尤其是看到李牧那一双平静的眼眸,他总觉得很不安,仿佛一切局面都在对方操控中。
“不行,只是用白鹤掌,只怕贏不了他!”
罗祟驀然变招,左手向前一拍,却只是一个虚晃,右手探出两指,猛然朝李牧双眼刺去,这一招来自他罗家家传,七星螳螂拳,以阴毒狠辣著称。
这两指速度极快,宛如闪电,绝大多数人如果没有提前提防都反应不过来,就算反应过来,身体动作跟不上,也会被刺瞎双眼。
而双眼一瞎,再厉害的对手也是死路一条。
然而,罗祟没想到,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很清楚,罗家府库里有大量武学,平日里又有专人教导,必然在白鹤掌之外还学习有其他武功,而他在变换两门武功之时,必然会露出破绽。
李牧抓的就是这一瞬,一剎那,他身子一闪,脚踏飞雁步驀然向左侧一晃。
大成境飞雁步加持下,他可以瞬间加速,在极短距离內做折线衝刺。
而这一举动落在罗祟眼里,就像是时间流速突然加快,李牧一闪身就从他眼前消失,连带著他两指也落空。 下一瞬,绕到侧面的李牧一掌狠狠插在他右肋区域,直击其肝臟要害,这里乃是人体最为疼痛的区域之一。
罗祟骤然爆发出一声惨叫,剧烈的疼痛如海浪一般涌动,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剧烈颤动了起来,仿佛有一柄刀插进去在搅动。
李牧面露寒光,骤然连续出掌,啪啪啪,其掌影翻飞,连续重击罗祟周身处处要害,这些要害要么是关节连接处,要么是某根重要骨头,要么对应某处臟腑。
每一掌落下,罗祟都会向后暴退,但李牧移动速度更快,紧紧贴著罗祟,一掌快过一掌,一掌比一掌重,像是擂鼓一般,打得罗祟连话都喊不出来。
两人一进一退,顷刻间就来到了擂台边缘,在罗祟向下方跌落的一瞬间,李牧双掌同时向前一拍,重击其胸膛,伴隨著一声骨头断裂的噼啪脆响,罗祟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横飞而出,飞出十余步距离,坠落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系列交锋说来繁琐,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人只看到两人身影相撞,而后罗祟便陷入绝境,节节败退,最终被轰下擂台。
剎那寂静,一声大喝惊醒了眾多表情呆滯的围观者。
“187號,李牧,胜!”
听到这一声大喝,李牧当先鬆弛了下来,徐徐吐出一团清气,看到地上如死狗一般趴著的罗祟,他心头说不出的畅快。
刚才,他一口气打了罗祟十八掌,从上打到下,不仅断了罗祟四肢,还留下多处內伤。
他下手极有分寸,特意避开其心臟要害,这样罗祟不会直接死去,但会身受重伤,就算治好了之后也是个废人。
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能让李牧心头更解气,有时候废掉一个人,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二来是武道会虽然宣扬拳分高下,生死不论,但其实杀人者要受到处罚,被关押进大牢,只是会从轻发落,李牧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反应过来的人们都向李牧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或恐惧,或惊讶,或称讚。
“罗祟败了,竟然败给了一个六十岁老者。”
“好厉害的白鹤掌,我竟是都看不清其掌法轨跡!”
“此人步法也很不一般,闪转腾挪,灵动如飞雁,其中玄妙,我根本看不懂。”
“此人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极为强劲,若碰到了一定要小心。”
“这罗祟乃是罗家子弟,从小有专人教导,又有吃不完的气血宝药,没想到败得这么惨。“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李牧实力不说前三,至少在中级武者中算顶级行列。”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待李牧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让开,都让开!”
哗啦啦!
人群分开一条路,有几个差役衝上前,將躺在地上的罗祟抬到了担架上,旁边还有郎中立刻为其做了检查。
“怎么样?”罗从山更是阴沉著脸,从高台处快步来到了罗祟身旁。
那郎中认真检查了一遍,摇摇头:“启稟大人,罗少爷受伤极重,但並没有伤到要害,只是骨断筋折,只要及时救治就能保住性命,只是武道一途彻底断绝了,后半辈子能不能站起来也不好说。”
“废物!我罗家子弟被打得这么惨,丟人现眼的东西!”罗从山大怒,他驀然回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李牧,“好,很好,李牧,我记住了。”
说完,他也不管罗祟如何,转身回了高台。
而看台上,沙庆云望著李牧,眼里也闪过一抹讚赏之色。
“这老者好身手,其掌法至少大成,甚至有可能圆满,还会一门极为厉害的步法,外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