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七贼被斩杀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府城各大势力中炸开,两日后,赵家大宅,一处厅堂里,气氛异常压抑。
但见赵元让端坐主位,他身著一袭月白长袍,面容白皙得近乎病態,眉眼细长,带著几分不男不女的阴柔之气,手指修长,指尖还戴著一枚翠绿玉戒,此刻正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篤篤”的轻响。
下方站立著赵家一眾骨干,皆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哼,李牧竟然能斩杀石中那等悍匪,倒是让老夫看走眼了。”赵元让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几分阴鷙。
“四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武道三境初期的无名之辈,如今竟已能斩杀四境后期的石中,这成长速度未免也太过骇人了些。”旁边一人惊讶不已。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沉声道:“家主,依属下之见,赵修明之死,恐怕与这李牧脱不了干係。
其四个月前遇害,那时李牧未必就是武道三境,说不定已经是武道四境,只是一直暗中隱藏实力。”
此人乃是赵家管家赵忠,一直负责调查赵修明之死的真相。
赵元让眼中寒光一闪,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修明的確死得蹊蹺,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如今看来,定是这李牧暗中下的手。
此人心思却如此歹毒,实力又提升得如此之快,若不除之,日后必成我赵家大患。
“家主所言极是。”赵忠连忙附和,“李牧如今在王家备受器重,又得了王家的秘籍与赏银,实力必定还会精进。
再加上他斩杀铁马七贼,名声大噪,府城不少人都对他讚誉有加,若再放任下去,日后定会对我赵家造成极大威胁。”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赵元让问道。
“李牧如今有王家庇护,又是真武阁弟子,我们直接出手,恐怕会惹来麻烦。”赵忠沉吟道,“不过,铁马七贼本是蛛魔教的外围势力,如今被李牧斩杀,蛛魔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如將此事上报蛛魔教,请求蛛魔教出手除之。”
赵元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蛛魔教势力庞大,行事狠辣,李牧招惹上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蛛魔教树敌颇多,李牧排不上號,未必会为一件小事而出手。”
他顿了顿,又道:“雷鸣寺戒律堂堂主玄嗔大师,与我素有交情,我每月都会送上白银千两,供奉於他,这些年也多亏他庇护,我才能在府城安稳立足。
玄嗔大师武功高强,乃是武道五境的高手,若能请他出手,斩杀李牧易如反掌。”
“玄嗔大师?”赵忠眼中一亮,“玄嗔大师乃是府城顶尖高手,一手伏魔棍法出神入化,若能请他出手,李牧绝无生还可能,只是我们如何才能说动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赵元让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玄嗔大师虽然不问世事,但收了我赵家这么多年的好处,总得为我赵家做点事。
再者,我们只需多备些美酒佳肴,再送上千两白银,想必玄嗔大师不会拒绝。”
他站起身,尖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就这么定了,赵忠,你备好千两白银和十坛上好女儿红,隨我一同前往雷鸣寺,拜见玄嗔大师。
李牧此人必须儘快除之,绝不能让他再有任何机会成长。”
“是,属下遵命!”赵忠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六章真武阁议事赞奇才,內门考核启新程
又数日,真武阁议事大殿內,正举行著一场重要会议。
大殿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真武阁阁主周玄渊。
下方两侧,坐著十几位白髮苍苍的长老,皆是真武阁的核心人物。 眾人一番商討,敲定了几件大事,临近末尾,一位长老忽然道:“诸位,想必大家都已听闻,我阁外门弟子李牧,於数日前孤身闯入牛耳山,斩杀铁马七贼的三大头领,救出了王家女眷。”
话音刚落,大殿內便响起一阵议论声。
“確有此事,此子入我阁不过半年,四个月前是武道三境,如今竟已能斩杀四境后期的石中,这份成长速度,堪称妖孽。”
“阁主所言极是,李牧此子,確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四个月突破四境,这等天赋,就算是当年的阁主,也有所不及啊。”一位白须长老讚嘆道。
“不仅如此,此子心思縝密,行事果断,孤身闯寨,却能全身而退,还斩杀了三大头领,可见其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不好说,此人年岁太大,若真有天赋,为何这个年纪才踏入武道四境?”
“对,阁中歷来都有弟子行事稳健,暗中隱瞒实力,露三分,藏三分,说不定李牧也是这样的人,无法断定他就是武道奇才,说不定入阁时就已经是武道四境。”
“不错,仅凭这一件事还无法判断,还需后续观察。”
之前,真武阁也有弟子这么做,入阁时隱瞒实力,之后突然显露,偽装成武道奇才,骗取宗门赏赐。
“肃静!外门弟子的资源有限,若他真是奇才,难以支撑他后续的成长。
老夫决定,安排他参加两月后那一场內门实战考核,若能通过考核,便將他选拔为內门弟子,享受內门弟子的一切资源待遇。”
“阁主英明。”眾长老纷纷点头赞同,一场关乎李牧未来的內门考核,就此定下。
而此时的李牧,还不知道真武阁的决定,他已回到黄花谷家中,潜心研究《暴雨梨花》。
府城另一处,庭院里,李淑身著一身红色劲装,带著几分泼辣之气,此刻正坐在院中椅子上,对著院子里的僕从笑道:“你们都听说了吧?我哥李牧,孤身闯牛耳山,斩杀了铁马七贼的三大头领,还救回了王家的大小姐。”
“李老可真厉害,英雄盖世啊。”
“是啊是啊,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李老竟然这么厉害,孤身一人就端了铁马七贼老巢,了不起。”
“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兄长,您真是太有福气了。”
李淑脸上满是自豪:“那是自然,我哥从小就比別人厉害,现在更是出息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李长安,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长安,你看看你舅舅,这把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你再看看你,整天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以后怎么成大事?”
李长安性格懦弱,此刻被母亲当眾训斥,脸涨得通红,低著头小声道:“娘,我知道了,我会向舅舅学习的。”
“知道就好。”李淑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舅舅可是你的榜样,以后要多向你舅舅请教,学学他的胆识和本事,可不能再这么懦弱下去了。”
李长安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娘,我知道了,我以后也要像舅舅一样。”
“这才像话。“李淑挑眉,眼里闪过一抹讚赏,“好好努力,別给老娘丟脸。”
而此刻的李牧正坐在房间里,擦拭著刚买来的三十六枚银针。
银针细长,泛著冷冽的寒光,正是为《暴雨梨花》准备的。
他看著手中的银针,眼中闪过一抹期待,有了这门暗器功夫,他的实力又会提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