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眉老祖看著青玄,目光中的审视已然变成了惊嘆与一种找到了对手的灼热。
“好一个力之大道!竟能蛮横至此,以绝对的力量,扭曲、破碎空间的固有秩序!盘古之后,老夫再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力量!”
青玄稳住身形,感受著体內微微震盪的气血和愈发活跃的建木本源,心中战意更盛,他朗声笑道。
“扬眉道友的空间之道亦是玄妙无穷,化无尽空间为壁垒迷宫,若非力之极致,恐怕圣人陷落其中,亦难脱身。不过,热身该结束了吧?道友何不拿出真本事,也让贫道见识一下,昔年空间魔神纵横混沌的威能?”
他看得出来,方才的交手,扬眉更多是在试探与防御,並未真正展开属於混沌魔神的攻伐手段。
扬眉闻言,那一直平淡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古老魔神的桀驁与锋芒。
“如你所愿。小辈,你有资格见识,何谓真正的空间之道!”
话音落下,扬眉老祖整个虚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混沌本身。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空间的意志,空间的本身!
“空间剥离!”
无声无息间,青玄骤然感觉到,自身所处的这片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宏大的意志,从整个混沌大环境中硬生生“剪切”了出来!
他与外界的联繫,与女媧、伏羲的气机感应,甚至与洪荒天地的微弱因果线,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独立存在的、不断缩小的空间囚笼之中。
这个囚笼的壁垒,不再是简单的空间屏障,而是蕴含著“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法则,坚固到了极致。
更可怕的是,这囚笼內部的空间结构正在被飞速改造、压缩。
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距离被无限拉长又或者瞬间缩短,方向感彻底丧失。无穷无尽的空间利刃,自虚空中生成,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向青玄,每一道都蕴含著切割法则、分离本源的力量。
这不再是困敌,而是绝杀!
要將青玄连同其存在的这片空间,一同湮灭!
女媧和伏羲在外面看得分明,只见青玄所在的那片混沌,骤然化作了一个不断扭曲、缩小的透明立方体,立方体內部光影变幻,充斥著毁灭性的空间风暴,而青玄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被撕碎。
两人心中大急,刚要不顾一切出手攻击那空间囚笼,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青玄!”
女媧惊呼,乾坤鼎已然祭起。
囚笼之內,青玄面对这近乎绝境的杀局,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顶点。
“这才像话!”
他长啸一声,不再保留。
“力之极尽,万法不侵,时空不覆!给我开!” 他不再动用任何技巧,只是將体內那源自力之大道的混元之力彻底引爆!
建木虚影与他本体合一,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那支撑天地、定鼎地水火风的无上神树,又像是化身为了开天闢地之前,那蕴藏著无穷伟力的混沌原核!
磅礴浩瀚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向著四面八方,向著这空间囚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维度,无差別地、蛮横地衝击而去!
“轰轰轰轰——!”
空间利刃在触及这力量洪流的瞬间便崩碎成光点;被扭曲压缩的空间结构,在这绝对的力量扩张下,如同被吹胀的气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蕴含著“存在”与“虚无”边界法则的囚笼壁垒,剧烈地扭曲、变形,上面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
扬眉老祖融入虚空的身影微微震动,他正在全力维持和催动这空间剥离大神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內部爆发的力量是何等的狂暴与不可理喻,正在以最野蛮的方式,衝击、破坏著他布下的完美空间架构。
“破!”
青玄又是一声暴喝,双拳齐出,不是攻击某一点,而是轰击向这片被剥离空间的“整体”概念!
“咔嚓——轰隆!!!”
那透明扭曲的空间立方体,再也无法承受內部那股开天闢地般的力量,如同被撑爆的水晶球,轰然炸裂!
无数空间碎片混合著暴走的混沌气流,向著四面八方激射。
青玄的身影自爆炸中心一步迈出,黑髮狂舞,衣袍猎猎,周身清光虽然略有黯淡,但那股战意与力量感,却比之前更加强盛,如同经过淬炼的神兵,锋芒毕露!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虚空某处,那里,扬眉老祖的身影重新凝聚,比之前似乎虚幻了一丝。
“好!好一个力之大道!”
扬眉老祖抚掌讚嘆,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只有见猎心喜的兴奋。
“竟能强行破开老夫的『空间剥离』,单凭此点,你已超越洪荒绝大多数生灵,便是当初的混沌之中,你也可称的上是佼佼者了。鸿钧此次,倒是给老夫送了一份厚礼!”
青玄平復著体內翻涌的力量,笑道。
“道友的空间之道,亦让贫道大开眼界。不过,若仅止於此,恐怕还奈何不了我。道友可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扬眉老祖深深看了青玄一眼,忽然道。
“道友,你可知,空间,並非只有『存在』的一面。”
通过刚才的交手,扬眉老祖终於承认眼前他认为的小辈,確实有资格和他称一句道友,如今扬眉老祖才是真正的认可了青玄,所以也该拿出一些真正的本事出来。
青玄看著扬眉老祖身上突然发生改变的气势,神情也变得稍微凝重一些,毕竟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元会的老怪物,必然是有些压箱底的本事在身上的。
扬眉老祖缓缓抬起双手,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空间,亦可归墟!”
隨著他话音落下,青玄周围的混沌,不再是凝固,也不再是剥离,而是开始了一种彻底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