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一时间有点尷尬,大约不仅是吃独食没带上郑师兄,还被人当场撞破的那种微妙心虚。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郑文杰作为大四学长,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实习就是在出任务,根本不在校园里。
就算自己有心分享,难道还能隔著大半个城市远程空投一条鱼过去?活的不行,熟的味道也该变了。
所以非他不愿,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自我安慰完毕的秦鸣淡定起来,甚至还端起鱼汤慢悠悠啜了一口,对著屏幕那端满脸痛心疾首的郑师兄解释道:
“小胖就好这一口吃的。作为他的御灵师,我怎么也得尽心尽力满足,你说是吧?”
他说得诚恳,怀里的小胖也適时地抬起脑袋,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一副“龟只是想吃条鱼怎么了”的无辜表情。
郑师兄张了张嘴,看著这一人一龟的默契表情,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们牛逼。”
他无言地抹了一把脸,语气里带著认命般的无奈,“我突然觉得,你能把婆罗之叶种出来也没那么离奇了。毕竟你连这么大条的琉璃灵鯽都能搞来吃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鸣挑眉,没想到自己在郑师兄心目中评价这么高,但他还是谦虚地摆摆手,“过奖过奖,也没那么夸张。”
並顺手把显眼的鱼骨餐盘往镜头外推了推,试图让它“淡出画面”。
可惜郑师兄眼尖得很。
“別推了,那么大盘子,你桌子上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没好气地道,“那餐盘是食堂三號窗特供的『巨无霸』尺寸,我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別吗?”
“半径三十五厘米的盘子,鱼头都戳到边沿了——这鱼少说也有七十厘米长!野生环境下能长到这个尺寸的琉璃灵鯽,要活多少年?怎么就脑子一抽,被你给钓上来了?”
秦鸣:“”
“还有,你那鱼骨头也別浪费了!”
就在秦鸣怀疑郑师兄是否也曾是后山空军的钓鱼成员,所以才会有这么深的怨念的时候。
郑师兄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不少,“我记得前两年,培育种植系那边有段时间大肆悬赏收集过这东西。虽然悬赏后来撤了,但既然他们肯花大价钱收,肯定是有特殊用途。”
“还有这事?”秦鸣食指轻点桌面,这鱼,果然全身都是宝,小胖养的好呀!
“那有没有研究出点什么公开成果吗?”秦鸣试探著问。能抄现成的作业当然是最好,他可不想从头摸索耗费时间。
郑师兄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为什么这消息你没能查到吗?因为当时悬赏掛了整整半年,收穫的鱼骨加起来还没你桌上那副完整!”
“人家实验材料严重不足,项目最后不了了之,资料都没公开。”
“这样啊”被这转折无语到的秦鸣,磕巴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豪气』?”郑师兄的语调又扬了起来,带著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一条鱼,赛两个脸盆大?还就一顿午饭?秦鸣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你,换个人我早骂他败家了——”
“能吃是福,放久了不新鲜,总之那这事就麻烦师兄费心了!”
秦鸣当机立断打断了他的碎碎念,露出诚恳的笑容。“鱼骨我会好好收著,绝不浪费,並且下次你若来,小弟盛情招待。”
“哎!”郑师兄摆摆手嘆息一声,“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要看运气的,所以我心意领了,你也不用真掛在心上,平白在后山耗费光阴。”
秦鸣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而后,通讯掛断。
他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小胖。
这顿大餐毕竟算是小胖的病號餐,秦鸣可达也就尝个味,也没有和胃口大开的小胖抢吃的意思。
而小胖可能是吃嗨了,正用爪子扒拉著盘子里剩下的细小鱼刺,一根根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小胖,”秦鸣试探著问,“你也听到郑师兄怎么说了。这鱼骨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胖抬起头,有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这哪用得著他提醒?龟早就安排好了!”
他用爪子拍拍自己厚实的腹甲,得意地传音解释:“苍玄定期帮龟处理这些『厨余』呢!发酵之后都是上好的肥料——不只是鱼骨,还有月华鱼褪下的鳞片、琉璃灵鯽的內臟、甚至上次那只贪吃撑死的萤光虾的身子龟都往灵土里堆呢!”
秦鸣:“?”
他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號,只听小胖接著说,“虽然味道吧是不太妙。”
他还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但隨即又眉飞色舞起来,“但种起东西来嘎嘎好使!特別是那片种婆罗叶的湖心岛,龟全是用这堆出来的!”
秦鸣彻底沉默了,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灵鱼的残渣、排泄物、甲壳然后被混合、发酵,最后精心铺在神秘叶子周围的一幅幅画面。
这空间他怎么突然就不大想去了呢?秦鸣眉毛微皱。
但加上苍玄定期输送的木系灵力,以及小胖空间內独特的环境
他一拍脑袋,突然发觉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婆罗之叶变异的根源。
就是这真的不会因为堆肥过度,导致烧苗吗?
不过,秦鸣寻思著都能发芽了,应该问题不大,於是他把这点小小的担忧拋之脑后,手上也参与进小胖的收拾劳作。
“我们要加快速度,苍玄在家里估计要等得著急了。”
“唔!”小胖重重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