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义斩基地餐厅。
今天的早餐气氛,些许诡异。
一眾顶尖大神,人手一部手机,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他们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麦海之间,来回切换。
麦海面不改色地喝著豆浆,內心毫无波澜。
洒洒水啦。
能转化成网吧会员费的,才是好热度。
“麦海麦海麦海!”
一道魔音贯耳,黄少天端著一碗豆汁儿,凑了过来。
“你这傢伙可以啊!真的可以啊!一夜之间就成了全荣耀男玩家的公敌!说说看,说说看!和三位美女约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乐不思蜀了?你对得起我们这些在基地训练的孤寡老人吗!你还有没有心!”
麦海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豆汁儿。
淦,这傢伙,怎么还喝上癮了?
“还行,”麦海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没喝豆汁儿感觉好。”
“噗——”
黄少天当场破防,一口豆汁儿差点喷出来。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反击,另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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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演技浮夸得像是刚从隔壁剧组领了盒饭。
“最关键的是,吃宵夜居然不叫我!我的心,哇凉哇凉的!”他声情並茂地控诉,“麦海,这顿饭你必须请!不!光请客不够!得发个四位数的红包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对!发红包!发红包!”
“不发红包这事没完!”
张佳乐、孙翔等人立刻开始起鬨,整个餐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连一向沉默的周泽楷,都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红包提议的高度赞同。
麦海看著这群起鬨的大神,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行啊,”他打开计算器,一脸认真地问方锐,“精神损失费是吧?误工费有吗?心理创伤鑑定几级?有发票吗?能走公帐报销不?”
方锐:“”
眾人:“”
好傢伙,打劫不成,反被上了一堂財务课?
就在这时,麦海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毒舌小网管”。
他刚一接通,林溪那几乎要击穿耳膜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麦海!你到底在京城干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蓝顏祸水!”
“我们网吧的线上办卡通道又被挤爆了!后台全是留言要跟你『决斗』的!伺服器都快瘫痪两次了!你到底是去打比赛还是去当偶像了啊!”
麦海淡定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躲开音波攻击。
“別慌,技术性调整。”他一脸无辜地解释,“这说明我们网吧的商业模式很成功,回头给你发奖金。”
掛掉电话,他对上一圈大神们玩味中带著一丝呆滯的眼神,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们看,当老板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餐厅里,一片死寂。
眾大神嘴角疯狂抽搐。
这该死的凡尔赛味儿,怎么比豆汁儿还衝?
就在这时,楼冠寧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神情激动,声音洪亮。
“叶神,各位大神,他们到了!”
此话一出,餐厅里轻鬆的氛围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神情一肃,快步走向基地门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巴车缓缓停稳,气阀发出一声轻响,车门应声打开。
一个身影,率先走下。
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强大到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让周围原本嘈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麦海眯了眯眼。
韩文清!
韩文清身后,宋英奇等一眾来自霸图、百花、雷霆战队的天才新人鱼贯而下。他们一个个朝气蓬勃,眼神中充满了对前辈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渴望。
在麦海看来,就像一群精力旺盛的小狼崽,跟在头狼身后。
一个戴著眼镜、背著双肩包的青年最后一个慢吞吞地下了车。
他径直走到叶修面前,推了推眼镜。
“叶队,所有公开的选手数据我已经下载完毕,初步的十五国战术模型也构架好了。”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问,“对了,基地的wi-fi密码是多少?我需要立刻上传一份40g的数据包。”
罗辑,人形自走计算机,也已就位。
叶修笑著拍了拍罗辑的肩膀,而喻文州则温和地上前一步,脸上掛著官方的微笑,正式欢迎了韩文清和陪练团的到来。
“韩队,各位,欢迎。这次集训关乎国家荣誉,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麦海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这官方发言稿,听著比数学课还催眠。
喻文州继续宣布:“为了最高效率地模擬各国强敌,陪练团的日常训练和数据分析,將由张新杰和肖时钦两位共同进行数据化管理。”
张新杰和肖时钦闻言,对视一眼。
然而,韩文清压根就没理会喻文州的场面话。
他动了。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一步一步,最终,停在了麦海面前。
整个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焦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之上。
韩文清的影子將麦海完全笼罩。
“你就是沧海一粟?”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花岗岩在摩擦,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麦海懒洋洋地抬眼,与对方的强大气场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他点了点头。
“是我。”
两个字,清晰,平静。
韩文清的目光,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跟我打一场。”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在场所有新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见面就要打?还是韩队亲自下场?
叶修刚想上前打个圆场,说两句“老韩別急,都是自己人”之类的废话。
韩文清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闭嘴”。
他重新看向麦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队里,所有人的实力,我清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但你,是个变数。”
“我需要亲手掂量一下,你这个变数,到底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