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符籙!
“公子,您这是”张山眼中燃起希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石砚目光锐利起来,“先前我等筑基期的符籙,对付寻常官兵尚可,面对金丹后期,无异於蜉吡撼树。”
“如今我初成金丹,真元质变,对天地法则感悟更深,急需绘製属於金丹期的符籙,对旧有符籙,需进行强化!”
他不再耽搁,立刻下令:“张山,去將所有制符材料取来。”
“硃砂、灵墨、兽血、符纸还有平时收集的那些灵矿粉末,不要遗漏。”
“好咧公子,俺这就去!”张山精神大振,飞奔而去。
“王將军,加强戒备,所有哨位再向外推出半里,凡有异动,立刻示警。在我制符期间,绝不容有任何打扰。”
“遵命!”王招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布置,整个山谷的防御,瞬间提升到最高等级。
很快,石砚回到了那间,兼具炼丹和制符功能的石洞。
张山带来了所有材料,种类和数量相当可观。
石砚屏退左右,独坐於石台前。
他拿起一枚空白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涉及深奥的符文结构,以及更深层次的能量引导,压缩和爆发原理。
“金丹符籙,需將自身丹元,与法则感悟融入其中,使之拥有部分神通威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明悟的光芒。
更高深的符籙製作,暂且放在一边,选择了三个最实用的方向:
升级版力士符:在原有低化版基础上,融入金丹真元与一丝神识印记。
他不断尝试,將冰火特性分离灌注,需要力士更具攻击性,甚至能施展简单的冰火攻击。
利用太极金丹特性,分別绘製出极致冰冻控制,或极致爆炸破坏,单属性高阶符籙。
小阴阳遁符:他试图挑战一种新符籙,灵感来源於太极平衡之道。
製造一个混乱能量场,在短时间內干扰,转移对手的神识锁定和法术轨跡,用於关键时刻保命,或创造战机。
另外尚需准备大批量低阶符籙:困阵符、迷雾符、重力符、辟邪符、清心符,星光护符等
选定目標后,石砚凝神静气,指尖蘸取灵墨。
此高端灵墨以三阶妖兽血,混合特殊矿粉调製而成。
他落笔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神识高度集中,体內太极金丹缓缓旋转,精纯的丹元顺著经脉涌向指尖,融入笔下的符文之中。
绘製金丹符籙,远比筑基期困难百倍。
每一笔勾勒,不仅消耗巨大真元,更需要对能量注入的精確控制。
多一分符纸承受不住爆裂,少一分符文结构不稳失效。对神识的负荷也极大。
“噗!”
第一次尝试升级力士符,在最后收尾贯通能量时,符纸承受不住,突然加剧的冰火衝突,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石砚面无表情,吞下一小块灵笋恢復丹元,闭目回味失败之处,再次开始。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废符堆满了角落。
他的眼神越发明亮,手法越来越熟练。
嗡!
一张符纸之上,复杂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厚重凶悍的气息瀰漫开来。
符纸中央,一个微缩的金色力士虚影一闪而逝。
第一张金丹级,强化力士符,成!
对付金丹大修,一张远远不够,再来,他心头猛然一热,加速了手上动作
紧接著,专注於极致寒冷的冰封符成功。
符成瞬间,洞內温度骤降,符纸表面,甚至凝结出淡淡寒霜。
隨后,追求狂暴毁灭的炎爆符,也隨之成功,符文赤红,隱隱有岩浆流动之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炽热。
至於更难的小阴阳遁符,在失败了数十次后,也终於有一张,完成了大半符文,这让石砚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他不知疲倦地绘製著,金丹期的恢復力和对能量的掌控力,远超筑基期。 然后是一张张困阵符,迷雾符等低阶符籙,快速累积
一块块灵笋被消耗,一罐罐灵墨见底。
当外面天色再次暗下时,石砚的面前,已堆满了数百张,灵光氤氳的新符籙。
其中强化力士符三张,冰封符十张,炎爆符数十张,还有两张半成品的阴阳遁符。
这些符籙,任何一张拿出去,都足以让筑基修士疯狂,其威力远超从前。
石砚脸色苍白,神识消耗巨大,眼神却异常灵动,熠熠生辉。
他小心翼翼,將这些新符籙分类收好,这些都是未来战斗的武器库。
他走出石洞,將其中大批量符籙交给张山:
“將这些分发给王將军和马猴等人,教他们基本用法,关键时刻用以自保或阻敌。”
然后,他看向王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王將军,挑选最精锐的弟兄,准备好,我们的『客人』快要到了。”
“有了这些新宝贝,是时候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了!”
手中紧握著的,是那五张强化力士符,和两张半成品遁符。
这一次,他要用这些升级后的符籙,主动出击,玩一票大的。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正是潜行猎杀的最佳掩护。
曙光谷內,一片肃杀。
数十名精锐老兵无声集结,他们熟悉山林,擅长夜战,也是最敢玩命的弟兄。
每人脸上,都涂著泥炭和药草的油彩,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狼一般的幽光。
石砚站在队列前方,气息內敛,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官军正在合围,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我们的目標,是像山里的马蜂,咬一口就走。让他们痛,让他们不敢闭上眼睛!”
“王招、马猴!”
“在!”
“你二人各带一队,依仗地形,袭扰外围搜索队。”
“以弩箭、陷阱、还有我给的符籙为主,一击即退,绝不恋战。若遇修士,立刻发信號撤离。”
“遵命!”王招和马猴抱拳,各点二十人,一阵风过处,两侧山林再无任何声息。
“张山、赵虎!”
“俺在!”
“你二人带剩余弟兄,在此谷口险要处预设埋伏,多布疑阵陷阱,接应王招和马猴他们撤回。”
“若有大股敌军追来,便利用地利,狠狠敲下他们一块肉来!”
“遵命!”张山和赵虎上前抱拳,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安排完毕,石砚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金丹期加持轻身符,他的身影在林间几乎不留痕跡,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铺开,提前规避著一切可能的哨探。
他选择的,是压力最大的方向,西北方,也是司徒狰气息传来的方向。
很快,他的神识微动,捕捉到了第一只目標。
这是一支十人编制的官兵搜索队,正举著火把,骂骂咧咧地在山路上行进,队形鬆散,显然对夜晚行动心生不满。
石砚藏身於树冠阴影中,眼神冰冷。
指尖一弹,一张普通的冰锥符无声激发。
嗤嗤嗤!
数道幽蓝冰锥凭空出现,射向队伍最后方的三名官兵。
那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瞬间冰封了要害,扑倒在地,火把掉落,发出噗噗的声响。
“怎么回事?!”
“敌袭!!”前面的官兵顿时大乱,惊慌地拔刀四顾。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后方吸引的瞬间,石砚的身影,如同清风般从侧翼飘出!
他並指如剑,锐金符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
噗!噗!噗!
指尖划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割开了皮甲和喉咙。
鲜血喷溅,又有三人一声不吭滚下山坡。
剩余四人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转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