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迷途逃亡(1 / 1)

几个时辰后,他们衝出密道,扑面而来的,是原始山林特有的新鲜泥土气息。

夜空无星,唯有浓重的墨色笼罩四野。

远处曙光谷方向的火光,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短暂的死里逃生,並未带来任何轻鬆,反而像跳入了另一张更危险的罗网。

“快,向东南,进裂魂涧!”

石砚的声音异常急迫,他被张山和赵虎,一左一右几乎架著,脚步虚浮地向前疾行。

他的神识如同绷紧的弦,最大范围地散开,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那两名金丹修士的神识,虽暂时转移了方向,其恐怖的探查范围,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隨时都会再次扫回。

倖存下来的三十余人,沉默地穿梭在漆黑的山林间。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脚步踩断枯枝的噼啪声,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

就在队伍艰难前行时,前方传来几声低沉的虎啸。

“是小金!”王招精神一振。

很快,洪缨骑乘著金角黑纹虎,从林间显现。

“跟我来,这边。”她语速很快,拍了拍巨虎脖颈,“小金对地脉流动和天然险地,有些模糊感应,这条路更稳妥。”

她的狼號卫在四周分散警戒。

裂魂涧,是石砚早已选定的备用藏身点。

地势险要,沟壑纵横,且有天然毒瘴瀰漫,能有效干扰神识探查。

通往裂魂涧的路,远比预想中更难走。

连日暴雨,让山道变得泥泞不堪,陡峭处,需手脚並用才能攀爬。

荆棘撕扯著衣衫,留下道道血痕。更可怕的是,黑暗中潜伏的危险。

“啊——!”

一声惨叫,一名战士被毒涎蝎所伤。

“苏萝!”洪缨低喝。

苏萝立刻上前救治。

“怎么了?!”

“是毒涎蝎,小心脚下!”

一名战士不慎,踩中了潜伏在腐叶下的毒虫,小腿瞬间肿胀发黑,人已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儘管隨队的苏萝立刻上前处理,可谁都明白,在这种环境下,重伤几乎等於死亡。

石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

“继续前进!”他冰冷下令。

队伍再次沉默地移动,气氛更加压抑。死亡的阴影,从未远离。

就在他们穿过巨石区时,石砚高度凝聚的神识猛地预警,捕捉到了一股快速逼近的气息,充满恶意和腥臭。

“戒备!右前方有凶兽!”他的警告比任何反应都快。

几乎同时,洪缨座下的小金,也焦躁地低吼一声,额间金角微光闪烁,虎目死死盯住右前方密林。

话音未落,一股腥臭的恶风,猛地从右侧密林中扑出。

伴隨著一声低沉嘶吼,眾人顿觉头皮发乍。

一道墨绿色堪比野牛般的身影,猛地窜出,直扑队伍侧翼。圆鼓鼓的身体表面,布满脓皰和粘液。

“碧眼毒蟾!”有人发出惊呼。

鼓胀的腮帮子蠕动著,一双惨绿色的巨眼,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长满倒刺的舌头,如同毒鞭般弹射而出。

目標直指队伍中,一名嚇得浑身发抖的年轻战士。

“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附近的马猴眼疾手快,猛地將那名年轻战士狠狠推开。

噗嗤!

毒蟾黏腻腥臭的舌头,几乎是擦著马猴的后背扫过,击中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树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蚀,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

“我滴个乖乖!”

马猴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躲向远处。

“结阵,快!”张山和赵虎同时怒吼,重伤未愈,第一时间拔出武器,试图组织抵抗。

队伍早已疲惫不堪,阵型散乱,又是遭遇突袭,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

那碧眼毒蟾怪眼鼓起,將这群闯入者视为了猎物,后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著恶风,再次扑来,目標正是人群最密集处。

“孽畜!”石砚眼中寒光爆闪。

他此刻真元枯竭,肉身重创,无法抗衡这头毒蟾,其实力堪比筑基后期。

他毕竟是金丹修士,哪怕虚弱至此,对时机的把握和战斗的理解,也远非他人能及。

就在毒蟾腾空扑起的瞬间,石砚强忍剧痛,凝聚起一丝神识之力,干扰了毒蟾简单意识对方向的判断。

毒蟾扑击的动作,在空中出现了一丝凝滯和偏差。

就是这毫釐之差! “杀!”

张山和赵虎伺机扑出,怒吼著同时將手中武器,奋力投掷而出,狠狠扎入了毒蟾脆弱的腹部和侧颈。

噗!噗!

墨绿色的腥臭血液喷溅而出。

“咕!!!”

毒蟾发出一声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震得地面一颤。

它疯狂甩动著三角形头颅,长舌在一丈范围胡乱抽打,將周围草木扫得一片狼藉。

混乱中,它那充满剧毒粘液的背部,猛地撞向了两名黑旗军老卒,老卒为了掩护身后妇孺,躲闪不及。

“李叔,王伯!”

马猴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却被毒蟾狂暴的乱击逼退。

两名老卒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恐怖的黏液沾染,护体真气瞬间被腐蚀穿透。

身体如同石灰遇水般冒出白烟,迅速消融,眨眼间便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

惨烈至此!

“不!”

队伍中响起悲愤的哭喊。这些老兵,是从最艰难的时期,一直追隨洪烈將军的老人。

石砚的心臟,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眼前阵阵发黑。

毒蟾受创发狂,更加凶暴,眼看就要再次扑来。

“都让开!”

就在这时,王招嘶哑著嗓子衝上前来。

一张兽皮符籙在他手中闪著微光,这是他珍藏已久的烈焰符,猛地奋力掷出。

轰!

一团炽热的火球砸在毒蟾面前,爆开大片的火焰,暂时阻住了它的去路。

“走,快走,避开它!”王招吐血大吼。

毒蟾畏惧火焰,暂时后退嘶鸣。

眾人含著热泪,甚至来不及收敛战友的遗骨,搀扶著伤员,疯狂向密林深处衝去。

那只仍在暴怒嘶吼的凶兽,被火光远远隔在了身后。

直到嘶吼声消失很久,所有人才如同虚脱般,瘫倒在一处相对隱蔽的石壁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混杂著汗水和污泥。

石砚挣脱搀扶,踉蹌著上前一步,拳头狠狠砸在粗糙的岩石上。

他看著这些伤痕累累,脸上写满悲痛与疲惫的兄弟,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將他吞噬。

若他金丹完好若他实力尽復区区一头筑基毒蟾,安敢如此。

又何至於让老卒惨死,眾人狼狈至此。

他现在,甚至连站稳脚步都难。

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最终,那滔天的怒火与悲慟,被他强行压下,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

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如同淬火的寒铁,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此仇,必报。”

裂魂涧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狭窄石缝,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难所。

潮湿阴冷,滴水叮咚,空气中瀰漫著苔蘚的沉闷气息。

眾人挤在黑暗中,沉默地处理著伤口,分发著所剩无几的乾粮和清水。

石砚靠坐在最里面的岩壁下,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无比。

他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著体內那缕乙木生机,修復催动神识带来的反噬。

每一次细微的能量流转,都伴隨著针扎般的痛楚,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现实的残酷,比身体的痛苦更加刻骨。

就在一片死寂中,负责在外围担任暗哨的马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

他快步走到石砚和王招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公子,招子哥有动静!”

所有闭目休息的人们,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石砚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说。”

马猴从贴身处,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件东西。

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坚硬的甲虫。此刻这甲虫一动不动,如同死物。

“是『铁线虫』,一种凡俗界的追踪蛊虫,几乎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极难被修士察觉。”

马猴快速解释著,手指在铁甲虫背部,某个细微凸起上,按特定顺序,轻轻叩击了几下。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甲虫的背部,竟如同机关盒般弹开。

露出了里面一卷、比小指还细的薄绢。

“是李府暗中约定过的联络方式,非紧急时刻不得使用。这虫子也不知怎么找到我的。”

马猴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若是朝廷的陷阱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李家?在这个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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