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宇循声望去,隔著几辆车子,隱约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男的应该就是金泰妍口中的“朴作家”,个子很高,体型肥胖,戴著眼镜,满脸堆笑却难掩眼中猥琐。
金泰妍则一脸为难,显然是在勉强应付。
“不用了,我待会还有点私事,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说著,她还刻意展示了下手中袋子,似乎想以此说服对方。
“是吗?那正好,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这么晚你一个女生很不安全的。”
朴载厚一脸“义正言辞”,自动忽略她的“婉拒”,反而步步逼近。
金泰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眼中却难掩慍色。
她好像並不擅长应付这种客套场面?
算了,这事似乎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係,没必要多管閒事。
“真不用了,啊…”
朴载厚见她迟迟不答应,便上前一步,金泰妍受惊之余,手中袋子跌落,一件洗乾净的t恤滑落出来。
金时宇一眼便认出是上次借给她的衣服,他不由得停下动作。
私事?难不成她是打算去找我?
金泰妍小声却异常坚决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金时宇再次望去,她小小的身躯在朴载厚这个猥琐的大胖子面前,显得格外弱小和无助。
朴载厚仿佛听不出她的婉拒般,仍不死心:
“好啦,泰妍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別客气了,走吧,欧巴的车就停在那里。”
他今晚费尽心思才得到这个与金泰妍相处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说著,他甚至直接伸出手,就在这时,一道强光从金泰妍身后射来。
是金时宇的摩托车。
金泰妍转头一看,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一阵诧异: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又是他?
金时宇停下摩托,完全无视一脸惊愕的朴载厚,直接对她说道:
“金泰妍xi?十分钟之前是您叫的车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朴载厚反应过来,狐疑地瞧著金泰妍:“泰妍?你什么时候叫的车?”
“???”
金泰妍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金时宇是在帮她!
她连忙点头:“啊对!我差点就忘了,不好意思,朴作家,我得先走了。”
说完,一个灵巧的动作,稳稳坐上摩托车后座。
“啊?”
朴载厚不甘,上前正要开口。
金时宇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对方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脸上尚未消散的伤痕,仿佛想起极其可怕的事情,眼中充满恐惧。
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中,他只能不甘地望著金时宇二人扬长而去。
“那个…谢、谢你啊。”
身后传来金泰妍的轻声道谢。
“那个袋子是准备还给我的吗?”
“袋子?对,衣服我已经拿去乾洗好了,本来打算今晚给你送过去的。”
“其实你不用专门跑一趟,叫个跑腿送过来不就好了。”
“不行。”
金泰妍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我觉得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才行,毕竟上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这样啊,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的,谢谢。”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陷入沉默。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速行驶,寒风迎面扑来,金泰妍微微抬头,不禁有些出神。
身前这个男人,除了“洪吉童”这个奇怪的名字,她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却被他救了两次。
这种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才有的情节,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与此同时,金时宇也有著类似的想法。
他不由得感嘆命运真是神奇,李恩灿心心念念却每次都擦肩而过,他本以为不再有任何交集,不曾想没过几天,竟又再次遇见她。
金泰妍独自站在小河边,望著对岸发呆。
“吶,喝点东西吧,给你。”
她转过身,见金时宇递来一瓶类似饮料的东西,她连忙接过,並没有立即打开,反而细细打量著瓶子的包装。
金时宇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不喜欢喝牛奶吗?”
说著,他径直拧开盖子,一口气喝完自己的牛奶。
“没、没有。”
金泰妍露出礼貌的微笑,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小心打开盖子,轻轻抿了一口。
隨著温热的牛奶入喉,胃部的不適顿时舒缓不少。
金时宇没有继续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空瓶子。
不知过了多久,金泰妍的发问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那个…车子怎么样了?修好了吗?”
提及这件倒霉事,金时宇下意识应道:“咳咳,车子快修好了,运气真不好,在这时候出故障了。”
他望向不远处仍在埋头忙碌的修车大叔,脸上有些掛不住。
该死的,车子怎么就偏偏在这时候坏了,这种看似天赐的独处机会,对他来说显然是一种煎熬。
因为,他们根本不熟。
“你也可以叫你朋友来接你?”
“没事,刚好我也想停下来吹吹风…”金泰妍脸上突然带著些许不好意思,“刚才在酒吧喝了点酒。”
她再次望向小河,眼中透著寧静,此时路灯昏暗,过往路人稀少,没人注意到她。
与对岸的繁华不同,这里格外安静,偶有微风吹过,抚起她的缕缕髮丝。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自由的气息,她已经太久不曾体会到了。
金时宇没有打扰她,他多少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对於普通人而言再正常不过的自由时光,对一位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女爱豆来说却是奢侈。
金泰妍睁开眼,投来询问的眼神:“对了,洪、洪吉童xi,你今晚怎么会在那儿?你平时也常去那里吗?”
看她略带羞耻却不得不喊出那个名字的样子,金时宇嘴角勾起笑意,语气却始终平静: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虽然你这么问,但是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最近到底怎么了,尽遇到麻烦事。”
金泰妍抬起头,严肃地直视他的双眼。
显然金时宇的回答没让她满意。
出道多年早已不是三岁小孩的金泰妍,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她绝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再联想到金时宇“粉丝”的身份,她眼中的戒备愈发加深几分。
然而她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无奈和不耐烦,仿佛遇到她是倒了八辈子霉?
想到这里,金泰妍心里感到一阵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