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次有点棘手了。
电脑前的韩胜澈抓了抓凌乱的黄髮,语气烦躁。
“这个李在贤可比金秉国那个猪头精多了,恩灿整合的资料我全都研究过了,这傢伙做事几乎不留痕跡,很难抓住痛脚。”
躺在沙发上的金时宇睁开眼睛:“是吗,那行吧…”
说著,他伸手打了个响指:“李室长,跟这小子结一下法律諮询的报酬。”
迟迟听不见回应,他不由得坐起身,提高声量:
“李室长?”
“啊?好、好的!”
仿佛才听到他的喊声,站在窗边的李恩灿从发愣中回过神。
他慌忙走到放在角落的保险柜,心不在焉地从中取出一个信封,交给韩胜澈。
“吶,报酬收好了,小孩子可不能乱花钱,特別是跑去参加那些危险的地下赛车比赛…”
韩胜澈不耐烦地接过信封:“我知道了,烦死了,才不想被你这不男不女的二次元教…”
金时宇倏地眼神一冷。
韩胜澈顿时像是换了副面孔,恭敬地说道:
“谢谢李室长,下次有任何需求请隨时吩咐,在下隨时待命。”
李恩灿却仿佛没听见好友的调侃般,只是呆呆地出神,隨即点了点头。
见他发愣,金时宇察觉到不对劲,走到他身旁: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嗯?小宇…”
李恩灿顿时露出苦恼的表情,隨后才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故,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人家呢,就想帮帮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金时宇挑了挑眉:“亲故?是什么人?不会又是在网上认识的乱七八糟的网友吧?”
他深知同伴善良迷糊的性格,最怕他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
“不是啦,小宇,”李恩灿苦笑道,“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亲故,他妈妈,雅兰阿姨以前在我们家做事,我们小时候还一起上过钢琴课呢。”
“哟,你还会弹钢琴?”
一旁的韩胜澈突然插嘴。
金时宇也微微侧头。
在他们的印象里,李恩灿平日除了追星就是捣鼓各种稀奇古怪的电子產品,完全看不出其艺术细胞。
“那是!”李恩灿骄傲地扬起小脸,“小时候被家里逼著学的嘛,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人家弹得还是不错的。”
“所以呢?”
“对对对,都怪他打岔,自从去年雅兰阿姨过世后,我就很久没见到他,后来听其他人说起,他早就退学了,琴也没练了。
“退学吗?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哥不也才是高中学歷…”
金时宇没好气地打断韩胜澈:“也许他只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对了,他还有亲人吗?”
李恩灿摇头:
“没有,他是单亲家庭,去年我们家提出资助他读完书,因为雅兰阿姨的原因,大家都很喜欢他,而且他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在钢琴上有所成就,所以,善宰他绝不会轻易放弃钢琴的!”
金时宇皱紧眉头:“恩灿吶,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有时放弃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过多干涉…”
李恩灿用力摇头,一脸固执:“他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亲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毁了自己!”
金时宇无奈,只得耐著性子解释:“也许他只是不喜欢钢琴了呢,更何况你们这么久没见,说不定他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不可能!我非常了解他!”
“我说了!不—要—隨—便—掺—和!” 同伴对“亲故”的莫名执著,金时宇顿时一股无名火起,声量不自觉提高:
“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
“哼,人家不跟小宇说了!”
李恩灿气呼呼地扭过身子,不再理他。
“你小子…”
“冷静点!哥!他小孩脾气犯了,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韩胜澈赶忙开口,还不忘用手肘捅了捅李恩灿。
“哥也是担心你!你快说说想怎么做,不要又犯迷糊了,让我们帮帮你,你说对吧,哥?”
金时宇重新坐回沙发,他看了眼一路相互扶持走来的同伴,语气缓和不少:
“说吧,你想怎么做?”
“小宇…”
见他服软,李恩灿脸上瞬间阴转晴,他转过身:
“善宰他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我听说他白天在送快递,晚上在酒吧打工…”
“等等,酒吧?”
“对,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酒吧,可惜人家都没见到他…”
说著,李恩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人家就想著,如果我晚上也去酒吧兼职,说不定就能找到善宰了。”
“酒吧兼职?”
金时宇和韩胜澈齐齐咋舌,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行!我不允许!”
一旁的韩胜澈闻言,再也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就你这张娃娃脸,去那种地方,老板指不定怀疑你才是未成年!”
说著,他还故意恐嚇道:
“而且那里什么人都有,说不定有些喜欢特殊口味,专门挑你这种,等下人没找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啊?真的吗?”
“他说的没错,那种地方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金时宇赞同点点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李恩灿,他嘆了口气:
“算了,交给我吧,我去那里帮你找他,你到时把那傢伙的资料和照片交给我。”
李恩灿双眼忽然亮了起来:“小宇…这真的好吗?你那边不是还有委託…”
“没事,那傢伙有蜉蝣盯著,而且他也接近不了林允儿,短时间內可以不用管他的。”
一旁的韩胜澈也不满地开口:“可不止师傅盯著,还有我呢,我就不信他的手真的那么乾净!”
“小宇,谢谢!”
李恩灿內心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脸上瞬间恢復往日神采。
他蹦蹦噠噠地跑到电脑前,嘴里还哼起了欢快的旋律。
因为他知道,只要金时宇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这是多年的默契,更是绝对的信赖。
韩胜澈不怀好意地碰了碰金时宇:“哥,看来那个叫善宰的傢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呢…”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