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德补习班，位於距离黄陵高中一条街的办公楼里。
办公楼有三十层，但为了让路过的人能看到补习班的招牌，悦德补习班租下了五楼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招牌以及贴在窗户上的悦德补习班几个字。
朱玖哲走进大楼时就看了一眼手机，解仙的出发按钮依旧是灰色的，说明这里並不存在尘世的副本。
但朱玖哲没忘记上一个进入学校宣传的死活人的暗示，悦德补习班跟黄陵高中的某个教导主任有关係。
这某个教导主任是谁？
朱玖哲决定先试一下这悦德补习班的水。
所以在悦德补习班老师笑盈盈的走进来的时候，朱玖哲直接开口道，“我是黄陵高一一班的，我想突击学习一下法语！”
补习老师一听到是高一一班，表情立即一变，又倒退了出去。
阮眠眠趴在桌上，嘟著嘴，將额前的头髮吹起，等头髮落下，就再吹一下。
“你在玩什么把戏？”
阮眠眠又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朱玖哲別有所图。
朱玖哲想了想后就说了死活人的事情。
阮眠眠顿时皱起了眉头，坐正了身体，“这可是徇私舞弊。”
“现在没证据。”
“懂了。”
阮眠眠不动声色的开始调整自己的体態，缩著脖子，微微耸起了肩，视线斜著往下看，一副內向自闭的模样。
“第三人格出来了？”
阮眠眠咧了一下嘴。
虎牙，危险危险——
补习老师出了门后就直奔办公室，拿起上面的座机，快速的拨了一串號码出去。
嘟嘟两声之后，声音从话筒之中传出。
“什么事？”
“餵？陈主任？有两个学生被我们派发的传单吸引过来了，有一个自称是一班的学生！”
电话另外一头的陈辉眉头一皱，不由想起了少年那散发著狠劲的眼神，“一班的？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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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叫朱玖哲！”
“还真是他啊，哼——真以为临时抱佛脚就能在一班混下去啊，”陈辉轻蔑一笑。
补习老师不知道朱玖哲和陈辉之间有什么，但他听出了陈辉对朱玖哲的不屑，立刻捧脚道，“我这就去把他赶出去！”
“也不用，他家那边还能榨出一些油水来，”陈辉当然想立刻把朱玖哲赶出一班，但这压根不是一两天內可以做到的事情。
“正好我明天打算安排一场突击的法语考试，你给他题库。”
“啊？要给题库吗？”
“你觉得他一个晚上就能全部背下来？”陈辉不屑一笑。
十六岁的小鬼是什么耐心他还不清楚吗？
能背完一页，他就把手机吃下去！
“总得给他点甜头。
“啊，还有另外一个”
补习老师夹著座机出了办公室，在电话线的极限范围內踮脚，看了一眼玻璃门后的阮眠眠。
衣服看著简约，但补习老师一眼便看出光那件外套就能抵朱玖哲全身一套，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但那体態以及小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自信有主见的小姑娘。
“嗯，是肥羊，听说是被那个朱玖哲带来的。”
“那就宰。” 听到是肥羊，还是被朱玖哲带来的，陈辉就没了什么兴趣。
能被朱玖哲这个穷小子带来就说明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厉害人物，既然是肥羊，那就顺道宰了。
陈辉掛断了电话，正巧两条简讯进来。
【陈辉，钱的事情別忘了，哥们可是信了你能赚大钱才帮忙的】
【陈主任啊，代言的事情怎么样了？只要你让高远曦同学来签约，辛苦费立刻到帐】
陈辉面色一阵白一阵绿，但还是打起了电话。
补习班里，补习老师笑著推开了玻璃门，“同学们好，我姓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李老师，是哪位想要学习法语啊？”
朱玖哲立刻举起了右手，同时用左手手肘撞了撞阮眠眠，阮眠眠糯糯的啊？了一声后委屈巴巴的举起了手。
李老师一看阮眠眠这委屈包反应，顿时满意点头。
这种有钱又没主见的学生他最喜欢了！
“好！那我们就开始试上一节课吧，”李老师笑盈盈的打开了教案以及ppt，上面全部都是法语的选择题。
朱玖哲和阮眠眠顿时头皮发麻，接下来恐怕將是度秒如小时的地狱催眠课程，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失去意识！
事实上朱玖哲还是小看了这李老师能耐，这李老师似乎是想要展示自己的专业课，整整四十五分钟的法语补习课，愣是一句中文都没有冒出来，全程都是法语教学。
朱玖哲和阮眠眠中途一度失去了几分钟的意识，还是靠著互相肘击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下课，李老师拿了一沓a4纸交给了朱玖哲，说，“同学啊，你在法语方面的天赋不差，就是太缺实操，这些题目你先回去做做看，有意向了再跟老师联繫谈谈要不要来这买课好不好？”
朱玖哲心道总算是来了，谦虚的接过了题库。
李老师又看向了阮眠眠，微笑道，“这位同学，你的底子有些差啊，中途走神了好几次，我想你的其他成绩也不是很稳定吧。”
阮眠眠怯懦的点了一下头。
李老师心中狂喜，拿出一张白纸，有条不紊，用著我为你好的语气为阮眠眠做起了补习计划，先贩卖了一波焦虑，然后才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同学，我们这补习班一节课850，看在你是第一次来，就给你抹个零，算八百吧，先买个十节课试试看怎么样？”
说著李老师便不由分说的递出了自己的手机，支付宝的收款码已经安排好了。
李老师心里也在打鼓，八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容易让一些內向的人瞬间硬起来。
毕竟没钱是真的没钱！
阮眠眠犹犹豫豫的拿出了手机，犹犹豫豫的扫了码，但却迟迟没有输支付密码，而是不停的往朱玖哲那看，似乎是想让朱玖哲阻止自己。
朱玖哲还在想怎么演，桌下，阮眠眠的脚已经盪过来踢在了朱玖哲的小腿上。
“八千啊，是不是太贵了，我感觉没必要为了一门法语花这么多，”朱玖哲嘟囔的起身，“我们走吧——”
“好——”
见烤熟的鸭子要飞了，李老师立刻起身阻拦，“等一等！”
就阮眠眠犹犹豫豫的要付款的表现来看，八千对於阮眠眠而言只是贵，而不是无法承担，这种肥羊怎么可以让她跑了！？
“咳，其实啊不瞒你们说，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是我们补习班的赞助，赞助懂吗？”李老师压低了声音，比划起了手。
阮眠眠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你说的是哪个教导主任啊？该不会是在骗人吧。”
朱玖哲吐槽了一句，拉著阮眠眠就想要走，“肯定是在骗人啊，走吧走吧——”
“慢！”
李老师不爽的瞪了朱玖哲一眼，但还是很快就压了下去，小声道，“就是陈辉，陈主任！”
“真的假的？”朱玖哲嚇的坐了回去。
“比真金都真，”说著李老师搬来了花名册，自豪的拍了拍，“看看，上面都是一班学生的签名，还有合照！”
“只要你们在我们补习班补习，保证可以挤入重点班！”
“真的吗？”
阮眠眠激动的付款。
支付宝到帐的硬幣声迴响，李老师笑的好似一朵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