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余珩正准备点外卖,又起身溜达到浴室门口。
水声更清晰了,还夹杂著白芯然不成调的哼歌声。
他抬手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干嘛?!”白芯然警惕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但又是水声又隔著门,在外面听著的確是有些模糊。
“问你,夜宵想吃什么?”余珩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你都点什么啊?”
“隨便!”
余珩还是没听清,这门隔音有点好啊!
“你说什么?大点声!听不见!”余珩提高了音量。
“我说——隨——便——!”白芯然的声音拔高,带著点不耐烦。
“隨便个屁,快点,报菜名!”余珩催她。
里面又没声了。
过了几秒,浴室门小心翼翼地撬开一道缝隙,温热潮湿的水汽混著洗髮水的清香飘了出来。
“你不许动啊!就站那儿!不许偷看!”白芯然警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有点瓮声瓮气的。
余珩嗤笑一声:“我想看也看不著啥啊。快说吃啥?”
白芯然语速飞快地报菜名:“烤五花肉、烤鸡翅、烤茄子再加一份炒方便麵,要加蛋和火腿肠!哦对了,还要一瓶冰可乐!”
白芯然说完,砰地一声把门缝关严实了,里面再次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余珩摸了摸下巴,我可没偷看,但你第一次把门开大了,我是光明正大看到的!
嘖嘖嘖,还真挺有料!
他回到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翻著外卖软体。“大晚上吃这么油腻,也不怕胖。”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点了烧烤,外加一份炒方便麵。
白芯然上次说想吃这个来著。
点完外卖,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虚擬主播社团策划案”他敲下標题。
这东西该怎么写?
他搜肠刮肚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改改。
“社团宗旨培养新媒体人才搭建实践平台”他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这词儿怎么这么虚呢?”
浴室水声停了。
白芯然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凑过来瞥了眼屏幕:“哟,真干上了?”
白芯然在他旁边坐下,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道飘过来。
余珩瞥了她一眼,湿漉漉的短髮贴在额前,宽鬆的睡衣领口微敞。
水滴顺著发梢滴到锁骨上,没入睡衣领口。
他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
妈的,这画面有点顶。
“你这写得也太官方了吧?”她指著屏幕,“促进学科交叉融合?”
“那该怎么写?”余珩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总不能写教大家怎么搞黄色赚钱吧?”
“你就不能折中一下?”白芯然在他旁边坐下,继续擦著头髮,“就说帮助有兴趣的同学学习虚擬形象设计、直播技巧,把课堂上学的东西用起来,还能赚点零花钱。
余珩挑眉:“这么直白?”
“不然呢?”白芯然耸肩,“学生最关心什么?学东西,赚钱。你扯那些虚的谁感兴趣?”
余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过 “行,听你的,但还是要保留点官话,领导都爱看这个。”他笑了笑说,“那活动內容呢?”
“这还不简单?”白芯然掰著手指头,“定期培训啊,请有经验的人来分享,组织大家一起做项目对了,可以搞个虚擬形象设计大赛,弄点小奖品,肯定很多人参加。”
余珩边听边记,突然觉得这丫头脑子还挺好使。
“可以啊,”他侧头看她,“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废话,”白芯然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要当b站一姐的人,没点规划怎么行?”
余珩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要是让她当社团副社长,是不是能省我不少事?
门铃响了,外卖到了。
余珩起身去拿,白芯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跟过来:“饿死我了!”
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打开外卖盒子。
“老板你真好!”白芯然抓起一串烤翅咬了一口。
“少来,”余珩打开炒方便麵的盒子,“刚才谁还说要告我职场性骚扰来著?”
“此一时彼一时嘛!”白芯然嘴里塞得鼓鼓的,“这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余珩被她逗笑了,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嘴,吃得满嘴都是。”
白芯然接过纸巾,突然想起什么:“你说,要是社团真搞起来了,学校会不会要求我们內容健康向上?”
“肯定会啊,”余珩笑了笑,“不过健康向上和有人看又不衝突。比如你直播虽然偶尔开开车,但主要还是打游戏聊天,不算违规吧?”
“我哪儿开车了?我都是正常互动!”白芯然说道。
“你那叫没开车?”余珩挑眉,“你直播间都快成秋名山了。”
“那叫节目效果!”白芯然理直气壮,“而且我又没露脸,皮套说话尺度大点怎么了?”
余珩摇摇头,继续吃麵。
“对了!”白芯然忽然说道,“下周我准备试试asr,应该能爆出来不少流水,而且肯定还能吸引一批新粉丝。”
“asr?”余珩挑眉,“你確定不会把直播间搞封了?”
“想什么呢!”白芯然瞪他,“是很正经的雨声、翻书声那种!”
“最好是。”余珩表示怀疑。
白芯然气鼓鼓地抢过滑鼠,点开一个视频:“你看,就是这样子的!”
视频里是一个虚擬主播在模擬各种环境音,確实很正经。
不过余珩觉著,就冲直播间那群lsp们,这asr,早晚画风会不对劲。
吃完夜宵,白芯然收拾完垃圾,打了个哈欠:“我回宿舍睡觉去了,明天早八,要命。”
“嗯,”余珩点头,“记得明天录投稿视频。”
“知道啦——”白芯然拖著长音,然后回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余珩一个人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开始搜社团策划案的模板。
看著那些条条框框,他有点头疼。
上辈子最烦的就是写这种玩意儿。
但为了长远发展,忍了。
“我走啦!”白芯然背著包出来。
“等会儿!”余珩合上笔记本,放到包里,“我跟你一起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別墅,夜风带著凉意吹过来,白芯然缩了缩脖子。
“冷?”余珩瞥了她一眼。
“还好,”白芯然搓了搓手臂,“就是刚洗过澡,出来有点著凉。”
余珩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穿上。”
白芯然愣了一下,接过外套披上:“谢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