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推开別墅的门,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他瞥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多了。
折腾一天,又是找导员又是钻女生宿舍,身上汗津津的,难受的很。
他径直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连內裤都懒得穿,就这么光著走了出来。
白芯然下午说今晚要陪室友输液不来了。
家里就他一个,可以放肆一点!
他从冰箱里拎出瓶冰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爽得他一个激灵。
把客厅空调调到30度,他躺在沙发上,找了部最近挺火的韩剧。
白芯然不播,他连b站都懒得开。
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的空档。
余珩就听见一声惊叫:
“啊——!老板!你干嘛啊!”
他猛地抬头,看见白芯然死死捂住眼睛,僵在客房门口。
余珩心里臥槽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早上扔那儿的浴巾围在腰上。
“你不是不来了吗?”他系好浴巾,没好气地问。
白芯然还捂著眼睛:“本来是要陪室友输液的!可她男朋友后来去了,我就我就回来了”
余珩看著她这模样,那点尷尬反而散了,逗弄的心思冒了上来。
他走到她面前,故意拖长语调:“行了,手放下来吧,刚才该看的也都看见了。”
“谁看了!”白芯然猛地放下手,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他腰以下瞄,“我这是条件反射!谁知道你在家这么这么豪放!”
“我自个儿家还不能舒坦点了?”余珩嗤笑,走回沙发大剌剌坐下,浴巾隨著动作又鬆了几分。
他拿起可乐灌了一口:“你室友没事吧?”
“还行?好像是什么流感?有点发烧,掛完水好多了。”白芯然说著,赶紧別开脸,假装对空调感兴趣“空调开这么高,你不热啊?”
“心静自然凉,”余珩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问:“倒是你,脸这么红,很热?”
“我这是被你嚇的!”白芯然坐到沙发上,抱起抱枕挡在身前,“老板,你这属於职场性骚扰ps版了!精神伤害加倍!”
余珩歪著头看她,眼里带著戏謔:“哪条劳动法规定老板在家光膀子算骚扰员工了?”
她快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故意背对著他:“你以后在家能不能注意点?在客厅里遛鸟,你要不要脸!”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余珩摆摆手,浴巾隨著动作往下滑,他浑不在意地往上提了提,“你直播完了?”
白芯然这才鬆了口气:“播完了!我今天发了那个自我介绍视频,粉丝唰唰地涨,已经过万了!还有,今天的流水也过两万了!”
她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刚才的尷尬被冲淡了不少。
“可以啊!”余珩挑眉,这增长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照这个势头,月底分成你能拿不少。怎么,想好怎么花了嘛?”
“还没想好呢,”白芯然晃著脚丫,终於敢正眼看他了,“先存著吧!不过老板,你说我这算不算火了?” “火?差得远呢!”余珩嗤笑一声,“b站百万粉的主播一抓一大把,你这刚哪到哪?顶多算刚冒出个小火星。”
他看著她瞬间垮下去的脸,话锋一转:“不过嘛开头確实不错。保持住,別飘,好好琢磨直播內容,也別整天就想著跟弹幕对线讲烧话。”
“我哪有!”白芯然立刻反驳,“那不是观眾爱看嘛。”
“观眾爱看也得有底线,”余珩拿起可乐又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別哪天玩脱了,直播间没了,你哭都来不及。”
虽然做热水器是他默许和引导的,但是不能真的放飞自我。
放飞自我那就不算热水器了,那就是纯皇了。
“知道啦”白芯然扁扁嘴,隨即又想起什么,“对了老板,今天有好几个其他公会的人私信我,想挖我过去呢!”
余珩动作一顿,看向她:“哦?开什么条件了?”
“就说分成更高啊,还有承诺给更多资源推广什么的。”白芯然歪著头,“不过我都直接拒了!”
“为啥?”余珩挑眉,有点意外她这么干脆。
“感觉不靠谱啊,”白芯然耸耸肩,“而且我都跟你签合作协议了,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劳动合同吧,但也不能说跑就跑啊,那不成白眼狼了?再说了”
她顿了顿,瞟了余珩一眼,声音低了些:“我觉得老板你虽然人不怎么正经,偶尔还爱嚇唬人,但办事还算靠谱。”
余珩被她这评价逗乐了:“合著我就是个还算靠谱的评级?”
“不然呢?”白芯然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难道要我给你发个最佳老板奖状吗?”
“奖状就不用了,”余珩咧嘴一笑,突然凑近些,“要不来点实际的?”
白芯然被这下惊得往后缩,抓起抱枕挡在身前:“达咩!老板请你自重!我们这是纯洁的金钱关係!”
“行行行,金钱关係,金钱关係。”余珩见好就收。
“那个老板,”白芯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明天想请天假,明天可能播不了了。”
“干嘛去?”
“我爸妈突然说要来看我,”白芯然挠了挠头,“明天中午到,我得去接他们,下午陪他们逛逛学校。”
“京爷京妈驾到啊?”余珩调侃道,“行,准了。不过別跟你爸妈说太多直播的事,尤其別提我。”
“为什么?”白芯然不解。
“废话,”余珩白了她一眼,“你爸妈要知道你跟著一个男的,在外面租房子搞什么虚擬主播,直播內容还么烧,你猜他们会不会直接杀过来把我这別墅给掀了?”
白芯然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笑出声:“有道理!我就说我在勤工俭学,帮学校老师做新媒体项目!”
“嗯,这藉口不错。”余珩点点头。
这年头,跟爹妈解释新兴行业真是费劲。
在他们眼里,大概只有端盘子发传单才叫正经兼职。
“那我先回屋睡觉了!”白芯然站起身,“老板你记得把衣服穿上!”
“你不回去了?”余珩挑眉。
“今天周五啊!不回了,在宿舍她们那帮好孩子周末也起得可早,我睡不了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