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认识的？”余珩问。
“开学迎新的时候，”张宇晨说，“我是她们系的志愿者，带她办的手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在学生会活动上也见过几次。”
“哦。”余珩应了一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学长照顾学妹，顺理成章展开追求？
“你呢？”张宇晨转过头看他，“你们怎么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余珩说。
“网上？”
“嗯，她做直播，我搞运营。”余珩乾脆挑明了，“算是合作关係。”
张宇晨明显愣了一下：“直播？什么直播？”
“虚擬主播，”余珩说，“就b站上那种。”
张宇晨皱起眉：“芯然在做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余珩没继续说了，既然白芯然没说，那他也不好说。
张宇晨沉默了几秒，又问：“你们平时都在一起？”
“差不多，”余珩说，“她直播需要设备，我那儿有。”
“你那儿？”
“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余珩说，“搞工作室用。”
张宇晨不说话了，低头抽菸。
烟快烧到滤嘴了，他也没发觉。
余珩看著他，心里那点不爽莫名散了些。
“张副主席，”他开口，“你对白芯然有意思？”
张宇晨猛地抬头，耳朵有点红：“你说什么？”
“我就问问，”余珩咧嘴一笑，“看你挺关心她的。
“我们是朋友，”张宇晨语气有点硬，“关心朋友很正常。”
“也是。”余珩点头，“那我这个合作伙伴关心她，也挺正常。”
张宇晨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余珩，你大一吧？”
“嗯。”
“我大二，”张宇晨说，“在学校待了一年，有些事比你清楚。”
“比如？”
“比如，”张宇晨把菸头扔进垃圾桶，“追女生这事，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
他转身看向余珩，表情很平静：“得看实际行动。”
余珩挑眉：“比如送果篮？”
“比如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张宇晨说，“比如了解她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张副主席说得对，”余珩点点头，“那你知道白芯然真正喜欢什么吗？”
张宇晨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余珩笑了笑，“那学长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余珩转身走了。
晚上还要跟寧雨桐吃饭。
得想想吃什么。
还有相机明天应该能到货。
拿到手得先试试效果，给寧雨桐拍几个短视频试试水。
对了，还得问问秦雅那边怎么样。
昨天直播效果如何，今天还来不来。
余珩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学楼附近。
这时候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
人流中，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语。
就是上次在火锅店见过的那个清冷女生。
她一个人走著，手里抱著两本书，目光看著前方，没什么表情。
余珩想起上次的想法。
这身材气质，要是做直播
他正想著，林语突然转过头，视线正好跟他撞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语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
余珩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林语同学。”他叫了一声。
林语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我是寧雨桐的朋友，余珩，”他说，“上次在火锅店见过。”
“记得。”林语说，声音清清冷冷的。
“那个”余珩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兴趣做直播吗？”
没错，他职业病犯了。
林语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直播？”
“对，”余珩说，“娱乐直播。”
“没兴趣。”林语乾脆地说，转身要走。 “等等，”余珩叫住她，“你听我说完。”
林语回头看他，眼神有点不耐烦。
“你外形条件很好，”余珩说，“气质也很特別，如果做直播，肯定有市场，一个月赚个一两万很轻鬆的。”
林语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带著讥誚的笑。
“你们男生是不是觉得，女生有点姿色，就该拿去变现？”
余珩噎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语打断他，“觉得我长得还行，就该去网上卖笑？”
“不是卖笑”余珩试图解释。
“有区別吗？”林语看著他，“对著镜头討好观眾，跟卖笑有什么区別？”
她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余珩没再叫住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语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得，又碰一鼻子灰。
余珩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
但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这年头，顏值就是资本。
能变现为什么不变现？
不过林语这种性格
確实难搞。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秦璐发来的消息：“余珩，秦雅今天下午想过去直播，你方便吗？”
余珩回覆：“方便，几点？”
秦璐：“两点左右吧，我送她过去。”
“行，那我两点点在家等。”
回完消息，余珩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该吃午饭了。
他往食堂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林语那番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直播这行，说到底確实是在卖。
卖声音，卖形象，卖人设。
只不过包装得高级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这世上哪行不是在卖？
都一样。
余珩走进食堂，打了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坐了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沈月泠。
“你怎么在这儿？”余珩问。
“废话，我不吃饭？”沈月泠说著把餐盘放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有点低，露出一截锁骨。
余珩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沈月泠瞥他一眼。
“看你好看。”余珩咧嘴一笑。
沈月泠轻哼一声，低头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沈月泠突然开口：“你昨天干嘛去了？”
“昨天？”余珩想了想，“在家啊。”
“一整天？”
“差不多。”
沈月泠抬起头，看著他：“白芯然不是生病了吗？你没去看她？”
余珩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
“寧雨桐说的。”沈月泠说，“她说白芯然感冒了，在医务室输液。”
余珩点点头：“上午去看了一下。”
“就一下？”
“不然呢？”余珩挑眉，“还要陪一天？”
沈月泠没接话，夹了块茄子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余珩看著她，心里琢磨这女人到底想问什么。
还有她们这怎么还联繫上了？
上次寧雨桐去了一趟家里，和白芯然还加微信了？
两人还没事聊聊天？
沈月泠和寧雨桐关係缓和了？
她心態有变化了，所以看寧雨桐不是潜在情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