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慢悠悠地往学校走,手里夹著的烟在傍晚的风里明明灭灭。
路过小吃街的时候,几个摊位已经支起来了,油烟混著孜然味飘过来。
一对小情侣站在烤串摊前,女生正嗔怪男生:“你就不能少放点辣?”
男生嘿嘿笑著:“吃辣才过癮嘛,要不你喝口我的可乐压压?”
余珩瞥了一眼,心里嘖了一声。
年轻真好,为个烤串辣不辣都能打情骂俏。
他上辈子这个年纪在干嘛来著?
哦,也在谈恋爱,跟何梦瑶。
但他们那会儿可没这么腻歪,俩人都是直奔主题的。
这么一想,现在跟这几个姑娘拉扯,反而找回了点正常谈恋爱的感觉?
他开始追何梦瑶的是確实花了些时间。
但確认关係以后,那进展简直是突飞猛进。
就过了一周,两个人就在校外的酒店开房了。
何梦瑶意外地主动和熟练。
余珩说你不是第一次吗?
何梦瑶说和人是第一次,那不是还有工具?
余珩大呼好嘛!
想到这儿,他不禁想到这会儿的何梦瑶不会在宿舍里做手工吧?
走到校门口,手机又震了。
余珩掏出来一看,是寧雨桐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寧雨桐软软的声音传出来:“余珩,我刚在宿舍试了下那件jk,要不要拍张照片给你看看合不合適呀?”
后面跟了个俏皮的表情包。
余珩挑眉,打字回覆:“行啊,发来看看。”
他一边打字一边往宿舍楼走,过了几秒,照片发过来了。
寧雨桐站在宿舍全身镜前,穿著那件浅蓝色的jk,头髮扎成了高马尾,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裙子確实挺合身,衬得腰细腿长的。
余珩盯著照片看了两秒,回覆:“可以,就这身了。记得带双白色过膝袜,变装前后反差大点效果好。”
寧雨桐秒回:“好噠!那我周末就穿这个去!”
余珩想了想,打字:“周六上午吧,你先过来,咱们试试光。”
收起手机,正好走到宿舍门口。
推开宿舍门,一股泡麵味扑面而来。
郝俊冉正端著个不锈钢碗,吸溜著麵条:“哟,珩哥回来啦?吃饭没?”
“吃了。”余珩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你这伙食標准够稳定的啊,天天跟康师傅过不去。”
“这不省钱嘛!”郝俊冉嘿嘿一笑,“对了,刚才导员在群里发通知,说咱们院要搞新生篮球赛,问咱们班有没有人想报名。”
篮球赛?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来著。
他那会儿刚进大学,精力旺盛得没处使,看见这种活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冲。
不光报了名,结果还让他撞大运了。
他们居然一路打进了决赛,最后拿了个院里的亚军。
余珩记得清楚,决赛那天何梦瑶还来看了。
虽然那天她是给她们系的人加油来的吧。
以至於有次提起来余珩说他们系没拿冠军,都是因为她给对面加油。
然后那天晚上,他一边运动,一边让她喊加油。
“想啥呢?”郝俊冉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报不报啊?导员让明天之前给回復。”
“报啊,干嘛不报。”余珩直起身,“上辈子不是,我高中那会儿打球还行,凑个数应该没问题。”
“行啊!”郝俊冉来劲儿了,“那我也报一个!虽然我技术一般,但吨位在这儿呢,抢篮板指定好使!”
郝俊冉確实壮实,倒不是胖,他將近一米九的个头,接近一百八的体重。 侯旭东探出头:“你那是抢篮板吗?你那是用体重压人吧?”
“你懂个屁!”郝俊冉不服气,“篮球本来就是对抗性运动!”
余珩乐了:“那確实,你往篮下一站,那就是一堵墙。”
他心里盘算著,这次要是再打,说不定能拿个冠军?
“那你自己跟导员儿说啊,”郝俊冉划拉著手机,“我就不和她说了。”
“行。”余珩爬上床铺,摸出手机。
靠著墙,点开微信,找到秦璐的聊天窗口。
打字过去:“导员儿,篮球赛我报名。”
消息发出去,他顺手点开秦璐的朋友圈。
她朋友圈很乾净,最近一条还是半个月前转发的学校公眾號文章。
標题是什么“新时代美育工作的创新路径”。
典型的高校辅导员风格。
正想著,手机震了。
秦璐回復得挺快:“好,我给你报上去。”
余珩正要回个“谢谢导员”,聊天框里又跳出一条:“秦雅今天回来挺开心的,谢谢你了今天。”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两秒。
秦璐这语气好像比平时软了点?
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客套。
他打字回覆:“秦雅挺懂事的,就是缺个人陪她玩儿。以后周末她要想来直播,隨时送过来就行,我反正没事儿。”
秦璐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三个字:“麻烦了。”
余珩看著回復,眯了眯眼,好像也没亲近多少。
算了,看会儿剧睡觉!
韩剧这个东西,余珩一开始也是不看的。
但是奈何现在的国產电视剧太垃圾,剧本烂,演员演技更烂,甚至有的他觉得他上他也行。
反而韩剧的剧本和演员的能力还都是很能打的。
用来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一开始听韩语比较彆扭,听久了还挺好听的。
第二天早上,余珩是被郝俊冉的闹钟吵醒的。
这孙子手机是苹果,闹钟设的最原始的电子嘀嘀声,还他妈设了六个,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听过的都知道,这声音跟特么催命似的。
“操”余珩从铺上探出头,“你能不能把这破玩意儿关了?”
“马上马上”郝俊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枕头边摸了半天,摸到手机按掉了闹钟。
宿舍里终於清静了。
余珩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他认命地爬下床,踩著拖鞋去洗漱。
水房凉颼颼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自来水冰得他一激灵:“妈的,这学校供暖能不能早点开我上早八!”
旁边水槽站了个不认识的哥们儿,正对著镜子用髮蜡抓头髮,抓得一丝不苟。
余珩瞥了一眼,心里嘖了一声。
上个早八快赶上相亲了。
洗漱完回宿舍,郝俊冉还瘫在床上,侯旭东已经坐起来了,正眯著眼穿袜子。
“耗子!起了,”余珩踢了踢郝俊冉的床架,“再不起早饭都赶不上了。”
“五分钟就五分钟”郝俊冉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余珩懒得再催:“那我先走了啊。”
“等等我!”郝俊冉猛地坐起来,“我马上!”
“你不洗漱了?”
“不洗了,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