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然整场直播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復弹幕她都慢了半拍。
好在现在舰长群里那些老观眾都混熟了,弹幕里自己接茬也能聊起来,她就在那儿当了四个多小时的捧哏。
试什么试啊!
下播关掉软体,白芯然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她在纠结出不出去。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还没洗漱。
可出去就要碰见余珩。
碰见余珩就要说话。
说话就可能聊到那个话题。
白芯然抓了抓头髮,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最后她还是咬咬牙,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总不能一辈子不出这门吧?
楼下客厅灯还亮著,余珩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白芯然回了屋直播以后就换上了睡衣,下面光著两条腿。
这是她在宿舍的习惯,反正屋里就她一个人,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人了。
她下意识地把t恤下摆往下扯了扯,但效果有限。
这衣服本来就宽大,一动就晃荡。
“播完了?”余珩先开口。
“嗯。”白芯然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卫生间走。
“今天流水怎么样?”余珩又问。
白芯然在卫生间门口顿住,回头看他:“一般,不到一万。”
她说完就准备拧门把手,却听见余珩说:“我看了下后台,流量其实比昨天涨了不少。数据没问题,而且新增了不少付费粉丝。”
白芯然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所以呢?”
“所以说明老舰长们都刷得差不多了,”余珩看向她,“谁都不可能每天都消费,有平淡期正常。这批新舰长刚上船,过些天熟悉了就会发力。等月底你满月回,肯定还有波大的。”
他说得挺专业,语气也平静。
白芯然听著,心里那点彆扭稍微散了些。
至少在工作上,余珩还是那个靠谱的老板。
“知道了。”她点点头,手又摸上门把。
“对了,”余珩忽然又开口,“明天上午寧雨桐来拍视频,你记得吧?”
“记得,八九点钟嘛。”白芯然说,“我定了闹钟。”
“行,那早点休息。”余珩说完,重新拿起手机。
白芯然看著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
下午说了那么劲爆的话,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终於没忍住:“你就没什么別的要说了?”
余珩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挑眉:“说什么?”
“就”白芯然语塞,“下午那些话!”
“哦,那个啊。”余珩放下手机,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你不是说要想想吗?我等你想想啊。”
白芯然反而接不上话了。
是啊,是她自己说要想想的。
可现在这气氛,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那我要是想好了呢?”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成上赶著了吗?
余珩倒是没笑,表情还挺认真:“想好了就告诉我。要是愿意,咱们可以聊聊具体怎么操作。要是不愿意,就当今天下午什么都没说,以后你还是我头牌主播,我还是你老板。”
半晌,她才嘟囔了一句:“谁是你头牌”
余珩耸耸肩:“所以你现在是想好了?”
“没有!”白芯然立刻否认,“我就是就是问问!”
她说完,飞快地拧开卫生间门钻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走到洗手池前,看著镜子忍不住骂了句:“没出息!”
挤牙膏,刷牙。
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作响。
余珩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
可是
跟老板搞这种关係,真的合適吗?
她肯定是好奇的,也是嚮往的。
但还真没想过这么突然开始,但总要试试对吧?
不实践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呢?
牙刷停了,白芯然吐掉泡沫。
又对著镜子磨蹭了半天,才拉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灯还亮著,余珩还坐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洗完了?”
“嗯。”白芯然应了一声。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余珩,忽然问:“你实践过吗?”
问完她就想抽自己。
这问题也太直接了吧!
余珩笑了笑,说:“嗯,有过。”
“几个?”白芯然继续问。
“三四个吧,”余珩想了想,“都是暑假的时候。”
“为什么没再?”
“之前都只是纯实践啊,没有確立关係。”余珩顿了顿,“她们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们有个恋爱结婚了,还有个姐姐备孕成功了,就没再联繫了,当然孩子不是我的哈,而且我也有我的生活啊,我来唐城上学了,她们在安城也不方便。”
“噗,”白芯然听著不禁噗嗤一笑,“所以你”
“什么?”余珩挑眉。
白芯然纠结了一下,觉得反正都聊起来了,大大方方地问:“和我也是想纯实践?”
“那倒不是,”余珩摇了摇头,“和你是想確立长期关係的。”
“为什么?”白芯然疑惑。
“因为那些人都是老手了,属性也是慕,本身就是为了实践而实践的,说白了只要合適,不能说和谁都行,但都是短期固定。”余珩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你不一样,你需要的还有情感上的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她问完,又赶紧补充,“我是说,在实践关係里。”
余珩看著她,嘴角勾了勾:“你这种就挺好。”
白芯然脸上一热:“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余珩笑,“新人,有好奇心,愿意学,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硬体条件也不错。”
白芯然把t恤下摆又往下扯了扯:“看什么看!”
“你自己穿成这样出来的,还不让看了?”余珩理直气壮。
“我这是睡衣!”白芯然反驳。
“谁家睡衣穿这样?”余珩挑眉,“你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別?”
“怎么没区別了!”白芯然不服,“这好歹是件衣服!”
“行行行,是衣服。”余珩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穿著衣服的小白同学,该睡觉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臥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她:“对了,你要是半夜想通了,隨时敲门。”
“谁要敲你门!”白芯然瞪他。
“我说的是正经事,”余珩一脸无辜,“比如想聊聊直播內容什么的。”
“信你才有鬼!”白芯然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关门上锁。
房间里很安静。
脑子里却很乱。
没有恐慌或者抗拒。
反而有种隱隱的期待?
“完了,”白芯然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是不是真有点毛病”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手点著柜壁上的东西。
“小马就宠幸一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