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一路连走带跑地赶到秦璐家楼下。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他摸黑爬上四楼。
他敲了敲门,门就被拉开一条缝。
秦雅穿著卡通睡衣,头髮乱蓬蓬地。
“你可算来了!”她像做贼似的把余珩拽进门,“我妈在厕所吐第三回了,我根本弄不动她”
“人在厕所?”余珩问。
秦雅猛点头,然后拉开自己臥室的门说:“这里交给你了,你放心,出什么动静我都不会出来的。”
说完,她就把门关上,还给反锁了。
余珩嘖了一声,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没关严。
透过门缝,余珩看见秦璐坐在地上,背靠著浴缸边缘。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米色的薄纱睡裙。
面料薄得能清晰看见里面黑色內衣的轮廓。
她两条腿就这么光著,正蜷在地上。
余珩推门进去,酒气扑面而来。
他蹲下身,手轻轻搭上秦璐的肩膀:“导员儿?”
秦璐没反应,闭著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秦老师?”余珩又叫了一声。
秦璐这才缓缓睁开眼。
“余珩?”她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你怎么”
“先起来,”余珩没解释,手臂穿过她腋下,“地上凉。”
秦璐似乎颤了一下,但没力气躲。
余珩用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重心不稳,靠在了他的身上。
微凉,但柔软。
秦璐一条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脑袋歪在他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带著潮湿的酒气和熟女的气息。
喝醉的熟女,更加诱人了。
余珩搀著她走到沙发边,秦璐腿一软,直接瘫进沙发里。
他鬆开手,转身去看了眼茶几。
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
旁边还散落著几个易拉罐,啤酒的。
混著喝,能不吐吗?
余珩摇摇头,去找了条乾净的毛巾。
用水打湿拧乾。
他走回客厅,在秦璐身边坐下。
“擦擦脸。”他把毛巾递过去。
秦璐没接,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闭著眼。
余珩见她没反应,乾脆自己动手。
他拿著毛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污渍。
毛巾擦过她的嘴唇时,她微微动了一下。
余珩的手顿住。
秦璐慢慢睁开眼,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还是醉意朦朧,但似乎清醒了一点。
而且看这样,哪怕是他来之前,醉的程度肯定也不至於意识不清。
秦雅这小丫头谎报军情!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沙哑地问。
“秦雅叫我来的,”余珩收回手,把毛巾放在一边,“她说你喝醉了,吐得厉害,她扶不动你。”
秦璐闻言,眉头皱起来。
“她叫你做什么!”她声音突然拔高,带著点恼怒,“谁让她叫你的!”
“她不叫我叫谁?”余珩反问,“叫救护车?还是叫你老公?”
秦璐被噎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別过脸,手撑著额头,似乎头疼得厉害。
余珩看著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了?”他问,不知怎么,他有点在意。
如果她和她老公恩爱美满,倒也无所谓。 但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他有种莫名的占有欲。
秦璐没回答,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余珩等了会儿,又开口:“导员儿。”
“”
余珩看著她又问:“下午发生什么了?”
秦璐还是沉默。
余珩也不急,就那么坐著。
过了好几分钟,秦璐才开口。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去市里,本来是想跟他好好谈谈的。”
“谈什么?”
“谈谈秦雅,谈谈这个家。”秦璐说著,忽然笑了一声,“结果我一推开门,那个女生也在。”
余珩没接话,等著她继续说,看来是被出轨了。
“她住在我的家,”秦璐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睡著我的床,坐在我买的沙发上。”
“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们居然同居了?!”
秦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呢?”余珩问。
“然后”秦璐停顿了一下,“我一时衝动,跟她打起来了。”
余珩挑了挑眉。
“她揪我头髮,我扇她耳光,”秦璐说得很平静,但声音在发抖,“然后林立言他居然护著那个女生。”
“他抱著她,一动不动,就那么看著我。”
“我就用包砸他,他也不还手,就那么护著她。”
秦璐说到这儿,声音已经彻底哑了。
然后又一股脑的,把这一年多的事讲了一遍。
余珩看著她。
她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只是那么看著天花板,眼神里是空洞和疲惫。
“所以你就走了?”余珩问。
“不然呢?”秦璐转过头看他,“留在那儿看他们秀恩爱?”
余珩没说话,不过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秦璐的手腕。
秦璐身体一颤,想抽回手,但余珩握得很紧。
“所以这个,”余珩拇指摩挲著她手腕上那道淡红色的痕跡,“是那个女生掐的?”
秦璐抿著唇,没否认。
余珩鬆开手,目光又移到她腿上。
“丝袜勾丝呢?”他问,“也是她弄的?”
秦璐別过脸:“打架的时候蹭的。”
“衣服上的灰?”
“推搡的时候摔了一下。”
余珩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今天下午,”他总结道,“跟小三打了一架,你老公护著小三,你还摔了一跤,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秦璐:“”
“总结得挺到位。”她自嘲地笑了笑。
余珩也笑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导员儿,”他语气轻鬆,“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秦璐瞪他:“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余珩侧头看她,“你要真想打,就应该抄傢伙,包能砸出什么效果?得拿擀麵杖,或者菸灰缸,照著头砸,砸到他不敢护为止。”
秦璐被他这话说得一愣。
“你”她张了张嘴,“你这是教唆犯罪。”
“我这是教你自保。”余珩耸耸肩,“再说了,他都护著小三了,你还跟他客气什么?”
秦璐沉默了几秒。
“我打不过,”她低声说,“那个女生比我劲大,比我年轻。”
余珩闻言凑近了些,盯著她的眼睛:“他找个年轻的,你也找个年轻的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