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 / 1)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谢苍向前一步,逼得夏梨不得不仰面看他,空气像随着他的逼近挤压了一般,她突然感觉呼吸很困难。

谢苍离得太近了,强烈的压迫感从

头顶笼罩下来。

夏梨想退远点再看,谢苍却钳住她的下颌,压住两侧抬起她的头,脖颈骤然被拉长,肌肉紧绷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

“认真看,告诉我。”

谢苍低沉的声音像是有着一种诱惑的气息,她虽然知道现在不该想但还是不可避免了想起了某些时刻,谢苍俯在自己耳侧压不住的气息混着令人脸红的字眼。

也是如这般命令般的语句,却仿佛在祈求她做些什么。

夏梨下颌被顶住,她看向谢苍的脸,无治的五官秀美,相比之下谢苍的五官更为凌厉,有股冰棱般的攻击性,刚才她微微垫着脚去看,现在她觉得她有些腿软了。

曾经她只觉得谢苍的长相是好看的,却除了生出一声感叹外也再没有其他反应。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谢苍将她关在幻境里,她明白了谢苍的心意后,她对谢苍的外貌竟不再能平静地欣赏。

看了两眼就必须躲开,不然胃里麻酥酥的,仿佛要吐出撩人的羽毛,搔刮的喉咙都痒痒的。

夏梨咽了口口水,“你好看。”

谢苍眼睫微颤,“那摸摸我。”

他松开钳住下颌的手,顺着夏梨的手臂向下,抓住她软乎乎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夏梨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原来是吃醋了,摸了赫无治的头就得摸下他的吗?

夏梨的手换了个方向,放到谢苍的右脸上摩挲,谢苍紧盯着她,无意识地催促着她进行下一步动作

五指顺着鬓边的发隙,插入到他乌黑的长发里,夏梨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苍顺着她的动作弯下腰,靠到颈边,嘴里舒服地发出喟叹。

气息扑到夏梨颈边,麻麻的痒意顿时顺着经络传到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还好谢苍伸手揽住了她。

“赫无治在书里是什么?”谢苍用犯规的气音趁她没缓过来在耳边诱问道。

“主主角。”

愣了一会儿,谢苍往颈里钻了钻,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吗?”

夏梨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她问道:“谢苍,你怎么了?”

“怪不得你那么喜欢他,可能一切都是注定的。”

夏梨这下缓了过来,意识陡然清醒,她推开谢苍直视着他的双眼,“我对他的喜欢和你是不一样的,我爱的是你。”

谢苍没说话,撩开她的前发,视线落到她焦急的神情上,又看了眼她头顶的铃铛。

他亲手挂上去的,为了防止夏梨离开自己。

他的人生一直在被抛弃,仿佛一切都是给他的苦难,他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好像一切都注定了,他只能一直往下坡路走。

直到夏梨的出现,他第一次想要紧紧抓住些什么。只有夏梨,他不能失去。

他心里的焦急和恐慌常常让他在夜里惊醒,哪怕夏梨睡在自己身侧紧抱着自己,也无法平息他心里的恐惧,他叫醒夏梨,逼哄着她说爱他。

夏梨迷迷糊糊地念着我爱你,他却始终觉得不够,一遍一遍让她说,直到彻底拥有她,他才能有片刻站在土地上的坚实感觉。

知道自己是反派时,他只觉得不甘心,原来他破烂又肮脏的人生真的是注定的。

他又对这种注定生出了恐惧,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那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他这样的反派有资格拥有易碎的梦吗?

夏梨就是他最为渴求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易碎的梦,她太美好了,虚幻得像场雾,让他不敢相信自己值得拥有,生怕这场梦下一秒就醒了。

他不敢朝她敞开自己肮脏的、卑劣的心,怕她会被他的本性吓跑,却又希望她即使看到了他黑色的心脏也依然会选择他。

在这样的天平间摇摆不定,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

因为夏梨,他竟然变得犹豫不决。

夏梨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忍不住焦急起来,她不怕谢苍说什么,最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说。

她必须去猜,去消除他心里的疑虑,然而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夏梨好几次察觉到她走进了他的心里,却又被他推了出来。

余光里一片云雾散去,夏梨看了一眼,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侧面的的石壁上有一个半人的山洞,地面上架着几堆柴火已经被新破土的绿芽缠满,碧绿的青苔掩盖住了焦黑的木炭。

谢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认出了这个地方。

夏梨:“这是秘境里打雷那晚我们呆的地方?”

谢苍似乎也陷入了回忆,点了点头,“嗯。”

“那天你救了我。”

“不。”谢苍回想起自己差一点就陷入迷雾造就的恐怖的回忆里,是夏梨的呼喊把他叫了回来。

他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这看不清的前路的世界里还有人在呼唤我,我好像不是一个人。

他定定地看向夏梨,无限的温柔和感激,“是你救了我。”

夏梨被他的眼神感染,扬起嘴角笑了笑,扑到他怀里。

谢苍又说:“那晚也是你第一次扑到我怀里抱我。”

夏梨耳尖红了红,甚至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我害怕打雷嘛。”

“因为孤儿院那晚?”

夏梨将自己最深的遗憾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谢苍,他是自己故事的唯一倾听者,也许,从夏梨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谢苍开始,谢苍早已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以前,她一个人在雷雨夜自我受刑,不去寻求任何人的帮助,硬挺着感受里雷声带来的身体里的颤栗,那是一种自虐。

她转而无条件地无法看到别人受苦,贴上去帮助他们,也是一种自我惩罚,惩罚自己当时的不善良。

但是,她遇到了谢苍,那晚谢苍抱住了自己,隔绝了雷声。

夏梨笑着看向谢苍,眼神坚定,“现在不怕了。”

她握住谢苍的双手,朝他进一步,“我曾经害怕打雷,但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你呢?谢苍,你害怕什么?”

她明亮的双眼不掺杂质,仿佛倒映出了真实的自己,就在她的眼里。

谢苍突然有些怯懦,他仿佛站在深渊旁,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将他的一切全盘抛出,他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他一脚踏过去,要是夏梨不愿意接住他呢?

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夏梨瞧见他眼里浓浓的绝望和悲伤,她的心脏被揪紧了,同时她又只能手足无措地呆站着,看着谢苍又一次将她拒之门外。

不,不行!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动朝她心脏涌去,她猛然捧住谢苍的脸,大喊道:“谢苍,我爱你。

“我知道你总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所以,如果你需要我说一百遍,一万遍都愿意。

“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求你,不要不相信我爱你。

夏梨眼眶含泪,说话声音逐渐哽咽,她颤抖的嘴唇覆上谢苍的嘴唇,珍重地印上一个吻。

她抵住他的额头,轻声道:“哪怕是死,也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了。”

谢苍睫毛颤了颤,他的胸腔里的干壳终于碎开,无数振翅而起的蝴蝶在灵魂深处刮起飓风。

他的手臂像有千斤重,对抗着过往两百年经的阻力将夏梨抱紧嵌进身体里,压着胸腔里

的躁动。

“我消除了你的记忆,因为怕你厌恶我是魔族。”

夏梨愣住了,下一秒,她反应过来谢苍是在向她坦白,她突然笑了出来,眼泪顺着流过弯曲的嘴角,心里悲欣交集。

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除的,消除的又是什么记忆。

但此刻,更吸引她心脏狂跳的是谢苍说的“怕”这个字,他突如其来的示弱仿佛突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硬壳。

她无暇顾及消除记忆的事,只觉得心疼得快死了,她紧抱住谢苍,“没关系,忘了就忘了。”

谢苍压紧了她的脊骨,一只手臂就覆盖住她的肩膀,用力得连脖颈上的筋络都暴起。

“我给我们下了道侣契,同生共死,夏梨你只能和我一起下地狱了。”

夏梨被他一件件惊世骇俗的事气得笑出了声,甚至觉得他很幼稚。

“好啊!”

她扶住谢苍的手臂推开些距离,让两人的目光不再错位,让对方的眼里满满地装着自己。

谢苍的红瞳仿佛浮在海面上,盈盈闪光。夏梨笑着说:“成亲就成了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嫁给别人了,夫君。”

谢苍右手扶住她的后脑,轻轻地往前推,撞上她的额头,“笨蛋,你可是要跟我一起死了。”

夏梨紧抱住他:“还好在死之前遇见你了。”

谢苍这才发现他一直的坚持早就是一场笑话,他早就已经将自己交给夏梨了,无所保留。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不说就可以不在这场爱里面成为俘虏,不会被伤害。

他早就什么退路都没有了,并且是他亲手斩断的,他早该向前走了,他喉头哽咽,嘴唇像是使了千斤力,要将最深最深的情感从身体里的各个角落挤出来。

他将额头贴到夏梨的额头上,“夏梨,我爱你。”

下一刻,他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向上,摸到铃铛,轻轻一碰。

铃铛从夏梨的头顶脱落。

我不再需要这个了,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同时,在额头轻触的一瞬间,仿佛有道电流如涓涓溪流流入她的意识。

她想起来了,那段失去的记忆。

——谢庭安因为谢苍是魔族要杀了他,谢苍的乳娘给他下毒,谢苍给自己消除记忆。

夏梨想起一切时并不生气,她只觉得心疼得快要死了,仿佛心脏都被捏坏了。

亲眼见到谢苍受的那么多苦,她无比后悔晚来了两百年。

“夏梨,我也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谢苍抹了把她的脸,泪水简直擦不净。

夏梨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你为什么要把这段记忆抹掉,让我看见你的过去又心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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