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君遥愤恨地抬起眼。
语气斩钉截铁。
她并不知道病房里还有别人。
更不知道乔大姑的谋算。
此刻,她心里只有自己的目标。
君遥捂着胸口,强忍着心底再度传来的剧烈绞痛,严正表态道:“这婚,我必须离!”
尽管这翻涌的绞痛,让她的脸更加虚白。
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一字一顿,说得分外坚定。
“谁的人生都只活一次,为什么苦苦吊死在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
“过去那几年,蹉跎了也就蹉跎了,不值得为打翻的牛奶哭泣!”
“最重要的是向前看!”
“走自己想走的路,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按自己喜欢的样子去打扮,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乔珺遥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她应该放过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渐渐的,她忽然感觉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痛,好象得到了镇定缓解。
她的判官灵气正在明显恢复。
就象干涸的土地,忽然得到了涓涓细流的滋养!
原主想通了?
不。
不对。
是旁边来的一股陌生力量……
君遥惊讶地抬起头。
接着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如同巍巍山岳,从雅致的病房的中式木屏风后走出来。
他冷漠地半垂着眼看她。
就象看一只弱小的蚂蚁。
那眼神傲慢不羁,明明令人生厌。
可君遥却对他讨厌不起来。
因为他身上又阴又重的戾气!
这对普通人而言,这一身戾气,等同于灭顶之灾。
但在君遥看来,这就是宝藏!
宛如行走的金矿!
而这戾气的源头,正是原主记忆里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白月光男神,周屹川!
四目相对过后,君遥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扑进了周屹川怀里。
她的两条手臂如同藤蔓似的。
死死缠在周屹川有力的腰肢上。
病房里其他人:“……”
刚刚吵着闹着,生啊死啊要离婚的,不就是她?
现在又是演哪出?
乔大姑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地说:“珺遥,你看清楚抱的是谁了吗?这可不是嚷嚷说,要给你赎身的男粉头子!”
君遥本来没想利用乔大姑。
但听见乔大姑这么说,她瞬间就来劲了。
君遥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面色阴沉得好象随时能滴出墨来的周屹川,哭诉道:“你听到了吧?刚刚那些话,都是姑姑激我说的!”
原主本来就生有倾国之姿。
再加之君遥本身的灵气。
她此刻看起来粉雕玉琢,如同落入人间的星辰。
周屹川的眸光轻轻一颤。
而君遥此刻没空考虑自己哭得美不美。
她只知道,她绝不能撒开周屹川!
因为,光是抱这么一小会儿,她已经神清气爽,如获新生!
此前和原主魂灵缠斗所导致的疲惫和痛楚,统统消失!
这要是一直抱,一直爽,岂不是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最重要的是,她和原主的魂灵,都能得偿所愿了!
这个宝藏男人,她要了!
想到这儿,君遥变本加厉地大哭。
“周屹川,你知道的!我超级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分开!根本不想!”
“要不是姑姑刚刚吓唬我,逼迫我,我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违心的话?”
“你是在我这个世界上唯一最爱的男人!除你之外,我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
啥?!
乔大姑险些气得头顶冒烟。
怎么还赖上她了?
这个小贱种到底不是乔家的血脉,是个养不亲的白眼狼!
乔大姑真想狠狠掐她两下!
可她不敢在周屹川面前打人啊!
但乔大姑又发现,面对乔珺遥的示好,周屹川毫无反应。
而且,乔珺遥抱他,他却连手都没有抬,压根没有要碰她的意思。
看来,周屹川还是象以前那样,根本看不上乔珺遥这个废物花瓶!
乔大姑顿时又有底气了!
她尖刻地骂道:“乔珺遥!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到底,你终究不是我们乔家人!你就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天生骨子里就是坏的!呵,坏事都是你干的,别想赖到我头上!”
说完又向周屹川赔笑,“小周总,这次的事情,你该怎么罚她,就怎么罚她!千万不要被她装模作样的一面之词骗过去了!”
周屹川终于懒懒掀起眼皮,看向一脸讨好的乔大姑。
一字一顿地问:
“她,不姓乔?”
乔大姑愣住。
脑子突然不转了。
她明明知道这个问题不能乱说,却又好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着,不得不回答。
她只能硬着头皮,支吾道:“她,她姓乔啊……”
周屹川容色淡淡,眸光极寒,冷如冰淬,问出的话言简意赅:“那你说——她到底是不是乔家的女儿?”
乔大姑微微张着嘴,嘴唇抖了抖。
周屹川这话,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周屹川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乔珺遥,就不可能在乔珺遥闯祸捅娄子之后,第一时间赶来医院看她。
也不可能安排周家的安保队出面,把医院围得象个铁桶。
他,还是护着她的?
乔大姑的脑子快要冒烟了。
她好不容易想明白,赶紧腆着脸,嬉笑道:“瞧小周总您这话说的!珺遥当然是我们乔家的孩子!”
周屹川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寒声说道:“既然她是乔家的人,那为什么她刚刚差点因为心梗去世,你们乔家上下一百来号人,就你一个人来看她?”
乔大姑又愣住了。
上嘴唇绊下嘴唇,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是叶杨迅速察觉到了周屹川的态度变化,上前一步正色说道:
“乔女士,既然乔家不想认我们少夫人,那此前乔家送少夫人作为乔家女儿的代表,前来冲喜结婚,就算是欺骗周家,愚弄我们周总!乔女士,乔家必须为这件事给个交待!”
乔大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还想再解释什么,可叶杨一抬手,保镖们便悄无声息地把乔大姑带出了病房。
闲杂人等,识趣撤离。
病房里,只剩下君遥和周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