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侠宗
红白两道光线,彼此交错编织,犹如一只巨大的牢笼,將炽焰还是那名来自古家的中年男子,牢牢困在其中。
看到这一幕的天侠宗弟子们,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更是洋溢著兴奋和喜悦:
“什么中域超级势力,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来的时候还牛逼轰轰的,现在怎么样,傻了吧。”
“那是因为咱天侠宗背后有前辈高人在,你们看那两件仙器。”
“確实如此。”一名年过百岁的长老,捋著长长的鬍鬚,感慨道:“天侠宗能有幸得此等前辈相助,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入主中域了。”
真的是这样吗?
站在一旁的张翠山,长长的嘆了口气。
眼前所发生的,不过只是表象罢了。
好马配好鞍,良將驾良驹。
万物间,都有其存在的规律。
前辈所赠之物,自当非凡,可奈何两位老祖的实力,实在是无法驾驭。
在他看来,现在恐怕连该有的十分之一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再反观炽焰二人。
虽说炽焰现在气息紊乱,面色急躁,但他毕竟才堪堪达到了洞虚境。
即便是自己和他对上,兴许都能走了几个来回。
更別提是面对两位老祖了。
而那位来自古家的中年男子。
单从气息上来看,就要比之前同样来自古家的那名赤幽尊者强盛不少。
相信在实力方面,肯定不仅於此。
果然!
伴隨著一道森然的狞笑声,中年男子停下了无谓的攻击。
“好,很好,千百年来,你们是第一批让我生气的人。”
中年男子冷冷地盯著鸿恩和萧战两位老祖,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意:“本来我还担心,你们背后的那位会躲在附近,不过现在看来,是本尊多虑了,既然这样,那游戏也该结束了!”
嗡!
男子话音落下的同时,周边方圆十里內的灵气,仿佛不要命似的朝他匯聚。
如百川归海!
炽焰见状,退到后面,苍白的脸上,掛著冷笑。
被困?
笑话。
堂堂渡劫七重尊者,无限接近仙人的存在,会被两件仙器困住?
简直就是开玩笑!
何况自己之所以能突破,也都是人家隨手而为之的。
此等强悍存在,又岂是一个天侠宗所能抵挡。
时间分秒流逝。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都匯聚到了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惊讶;
愕然;
恐惧!
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憋大招。
可谁也不敢上前。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鸿恩跟萧战两位老祖。
『咔嚓!』
『咔嚓咔嚓』
终於!
在一连串怪异的声音过后。
中年男子的背后,一尊巨大的,长著三头六臂的狰狞法相,腾空而起。
遮天蔽日!
想要凝练出法相,除了要达到法相境外,还需要无数的天材地宝懟进去。
甚至成功机率极低。
大多数修士,都不会去做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
比如鸿恩和萧战两位老祖。
人穷,没办法。
可一旦凝练出法相,那好处也是毋庸置疑的。
先不说其他,单单是在战斗力方面,那就是成倍的增加。
就像此时的中年男子。
身上的气息,比较之前强横了数十倍都不止。
不仅如此。
那六条粗壮手臂上,更是布满了黑色的鳞甲。
光是看,就让人感觉到一阵心悸!
两位老祖不敢懈怠,紧咬著牙关,把毕生功力全部砸入面前那两件仙器之中。
承影剑,华光乍现。
梧桐古木,烈焰横生。
两种极致属性,在此刻相融相辅,幻化出了密密麻麻无数条细线,朝中年男子刺去。
然。
对此。
中年男子只是轻蔑地一笑。
隨后。
他身后那具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法相,抬起粗壮的手臂,朝著前方挥去。
乾净、简洁。
就好像是两名凡人在互相拥斗,其中一人朝另一人砸出一拳般。
可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拳,却瞬间將那无数条细线,轰成碎片。
就连承影剑和梧桐古木,都黯淡了下来。
“噗!”
“噗!”
鸿恩、萧战两位老祖,隨之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原本悬浮在虚空的身影,已经摇摇欲坠。
中年男子並未因此而停手。
一拳接著一拳。
整整十拳,尽数砸向前方,连附近的空间都隱隱开始塌陷。
“唉。”
前襟早已被染红的鸿恩老祖,长长嘆了一口气。
看著自己师弟,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笑:“师弟,是师兄连累你了。”
萧家老祖此时状態甚至都不及鸿恩,就连气息都已开始紊乱。
但他依旧还是裂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了的两排牙齿,平静说道:“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技不如人而已,怨不得谁。就是可惜了前辈赠的这宝贝了,早知道就该让我那孙女给带走的。”
是啊。 鸿恩老祖看著自己手中那把已经黯淡无华的承影剑,心里也有些惋惜。
两人在心中感慨了一番,相互搀扶著,站在了虚空,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慷慨赴死!
下面。
数百名天侠宗长老、弟子们,面色惨白,眼中流露出了无尽的悲慟,哀呼成片:“老祖”
此时的张翠山,眼神中並没有太多的惋惜,反倒还有些欣慰。
毕竟结局是早就已经註定的。
在绝对实力面前,除非前辈亲临,否则根本无法改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祖提前把寒秋月给送了出去。
只要她还活著,再加上她和前辈的关係,相信用不了多久,天侠宗还会重现。
甚至等到了那时候,天侠宗才真正可以屹立在中域吧。
“倒是有几分骨气。”
中年男子冷笑了两声,並没有再跟二人废话,操控著法相,六臂齐齐朝前砸去。
机缘是难得,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一下子就能隨手送出两件超仙级法宝的大佬,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適才便是忌惮对方就在附近,所以才没有使出全力,並隨时准备落逃。
现在更是恐迟则生变,早早收取了那两件仙器,然后躲起来潜修方才是正途!
六只布满黑色鳞甲的手臂,如同六根天柱,当出现那一刻,天地似乎都为之暗下。
天地无光,末世降临,无穷无尽的绝望在眾人心头疯狂滋生
那种压迫感,別说抵挡了,便是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成。
“唉。”
鸿恩和萧战两位老祖眼中,依旧散落著些许不舍。
他们都算是创一代了。
一个开创了天侠宗,並在百年当中,躋身到了南域一线势力。
另一个,则是亲手打造出了堪比南域一线势力的萧家。
曾经的他们,对未来有诸多的感慨和设想。
特別是在遇到庞浩洋后,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对未来的设想,似乎可以再大胆点。
然而。
有因必有果,有福必有劫。
好在不论是天侠宗还是萧家,都將最后的希望,『交託』给了庞浩洋。
两位老祖,百余年的师兄弟,在此刻,同时呢喃出了这句话。
接著。
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可就在这时
就当那六只充满无尽暴虐之力的手臂,即將抵达近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撕裂两位老祖之时。
天空,似乎比较之前,更加昏暗了一些。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虚空之中,忽然破开了一道口子。
悄无声息!
『难道还有后招?』
那名来自古家的中年男子,不由眉头微皱,手上的动作,都微微停顿了下。
但很快,他便释然。
还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两名洞虚小辈而已,如果没有那两件仙器,或许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所以
即便有后招,又何妨?
“呵呵”
狞笑了两声,六只手臂再次发起了攻势。
然而这一刻。
那凭空出现的一道口子中,似乎隱隱听到一抹呼吸的声音。
很急促;
似是有人在为什么不平的时,而在生气。
紧接著。
突如其来的一声嘶吼,响彻了整片天空。
嘶吼初现那一刻,眾人还以为是两位老祖发出的。
可再看。
两位老祖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
『嚯嚓!』
一道紫色的雷霆,突然在天空横现。
它如同一条腾云的巨龙,自虚空裂口中,直接穿透了中年男子身体,撞在了他身后的法相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隨之响起。
雷霆一闪即逝,而那名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后的法相,却如同画面定格般,僵在了虚空。
数息后。
法相逝,身体坠。
男子的身体,犹如一块僵硬的坚石,由空中坠落,砸在了天侠宗广场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刻,天地失音。
落针可闻!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
表情呆滯的站在原地,如同傻子。
天空的雷云逐渐散去,黄昏的余暉,照耀著大地。
木屋內。
庞浩洋已经酣然入睡。
萧凤儿,久久方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来。
她美眸看著正熟睡的庞前辈,抿了抿嘴,心情复杂。
至於寒秋月,则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著庞前辈,拜了一拜,转身便准备离去。
“秋月姐”
萧凤儿欲言又止。
“前辈说我该回去,那便是要回去,何况我天侠宗便是以侠入道,宗门有难,我却独善其身,有违立宗之本。”
寒秋月美眸中,透著决绝之色,略微停顿,便扭头离开。
看了眼天际,阿宓对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萧凤儿说道:“你也跟过去看看吧,或许事情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
萧凤儿猛地抬头,看向阿宓。
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內心深处,她总是对这个女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喜。
但最终,在眼神变幻了数下后,还是轻咬著红唇,追赶寒秋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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