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让周围的吃瓜群眾们纷纷散去
如避蛇蝎!
刚出言『指点迷津』的那位,更是双手捂面,不忍看到接下来的惨况。
就连庞浩洋,脸都白了。
官字底下两张口。
跟这种人讲道理,不是找死吗?
可谁都不知道,这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举手投足间,都自带王八之气的骑马壮汉。
在看到庞浩洋的那一瞬间,连肠子都快悔青了!
头皮更是麻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后背冷汗都快从鎧甲缝隙里渗出来了。
要不是多年在沙场上养成的心理素质,怕早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
他还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翻下马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衝著庞浩洋就是一拜。
这一幕。
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庞浩洋也傻了眼。
本来他都打算赔个礼道个歉外加再认个怂,赶紧躲旁边去息事寧人得了。
谁叫自己这次出门,谁也没通知呢。
可哪知道,画风突然变得有些出其不意啊
“咳咳,这位將军,有话好好说啊,你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著实让我压力有点大啊。”
將军低著头,瓮声瓮气道:“是末將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恩公,还请恩公恕罪!”
what?
什么时候当官的都这么亲民了吗?
不!
关键是,这声『恩公』从哪里来的?
印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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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像也没救过什么將军啊。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將军姓王,一个月前还只是镇山城的侍卫长。
因为庞浩洋的到来,解决了瘟疫灾害。
事后李云武论功行赏,便破格提拔他成为了一名將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升官,全仰仗著庞某人。
以至於后来。
他还命人画了幅庞浩洋的画像,天天供奉在祠堂中,日夜膜拜。
知晓了前因后果,庞浩洋简直是哭笑不得。
原以为自己要悲剧了。
没想到,硬是给变成了个喜剧的结局。
真是世事难料啊。
庞浩洋笑著说道:“起来吧,其实也没什么的。”
在反覆確认恩公没有生气后,王將军才挠著后脑勺,一脸傻笑的站了起来。
“对了,將军是打算入城?”
庞浩洋正在为入城费头疼呢。
现在要是能结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回恩公的话。”
王將军道:“末將奉皇上之名,此次担任都统一职,护送公主前往小南国,与其国主和亲。”
和亲?
庞浩洋知道,这就是皇家的怀柔战术。
皇帝把自己的妹妹或者姐姐,嫁给藩王或者藩王的子嗣为妻,从而能够加固彼此之间的君臣关係。
只是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给撞见了。
这么一说
后面那辆马车里坐著的,是当今公主?
心念一动,庞浩洋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將军,不知可否代为引荐一下?”
那可是公主啊。
自己这辈子还没见过呢。
想想就有些激动。
王將军闻言,不由一愣。
按理说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可隨后一想。
恩公身份特殊,就连新上任的皇帝都要在他面前自称弟子,那破例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关係吧。 王將军点点头:“末將这就把公主请下来。”
“不不不。”
庞浩洋可还没托大到让公主主动来拜见自己的份,忙摆手道:“我亲自过去问个好就成,用不著劳烦公主凤体。”
说话间。
在跟车厢內的两女打了个招呼后,他便下了马车。
由那名王將军,领著来到了公主鑾驾旁。
不得不说。
皇家就是阔气。
你瞧瞧公主坐的鑾驾。
再看看前面自己乘坐的那辆马车。
完美体现凤凰与麻雀的区別。
王將军上前简单的说了下情况后,只听鑾驾內,响起了个女音:“常听皇兄提起先生之大能,婉儿仰慕已久,可奈何如今多有不便,无法现身相见,还请先生恕罪。”
別说。
公主就是公主。
声音那叫一个酥。
酥的骨头都有些麻了。
庞浩洋笑著说道:“公主言重了,咱们这也是不撞不相识啊,哈哈哈。”
“不撞不相识”
李婉儿轻念数次,嫣然一笑:“先生果然是大才,隨隨便便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富有深意。”
这就深意了?
庞浩洋心里有些想笑。
不过怎么说人家也是公主。
何况现在还是小南国藩王的未婚妻,自是不好胡言乱语。
所以也没说上两句,便告辞了。
有了这和亲队伍作掩护,庞浩洋自然是没一分钱,就进了城。
而这也让涂涂的计划落了空。
那张狐脸,写满了不开森。
小南国並不大,也就小城两三座的规模。
但因其背靠无尽海,同时又有涂山做天然屏障的缘故,倒也算是得天独厚。
要不然。
恐怕早就被南阳国吞併了。
进了城。
庞浩洋本来也想分道扬鑣的。
何奈囊中是真的羞涩啊。
兜比脸都要乾净。
哪住得起什么酒楼。
只好舔著脸,跟在和亲队伍的屁股后头,入驻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
侧殿。
看著铜镜的李婉儿,突然问道:“翠儿,你说今日那位庞先生,他真的只是途径此处吗?”
正帮她卸下头上沉重饰物的侍女翠儿,想了想问道:“那公主您觉得呢?”
李婉儿微微沉吟,摇头道:“说不清,按照皇兄对这位的评价,他每做一件事,都必然有其深意,就像今天说的那句话一样。”
翠儿道:“是『不撞不相识』?”
李婉儿点头:“这句话从表面看起来,確实是在敘述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可翠儿你发现没有,这句话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不』字。”
“两个『不』字?”
翠儿眨巴了下眼睛,有些不解。
“不撞,即不会相识,那现在撞了,岂不是相识?”
李婉儿说道:“可今日我与他却並未见面,又何来相识可言?”
但凡陪嫁的侍女,都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的。
不光是得宠,更是聪慧。
这名翠儿便是如此。
经过李婉儿这么点了下,翠儿顿时美目睁开,小手掩嘴道:“公主您是说先生此行目的其实是打算替您”
“嘘!”
李婉儿赶紧伸手捂住了翠儿的嘴,眼神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这才表情严肃道:“千万不可多言!”
在翠儿睁著难以置信的大眼睛,连续点头下,李婉儿这才鬆开了口。
隨后轻嘆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又该怎么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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