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道。
徐万里和余思晗站在入口,望著麵包车缓缓倒退著驶去,一直到灯光消失不见。
视野內,又变成宛如静止的浓雾世界。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去。”
余思晗神色略微复杂。
她对梁有財和火蛇哥几人没有多少好感,也没有多少恶意。
可看著对方消失在浓雾中,心里总有一种委肉虎蹊的感觉。
“希望他们能活著抵达避难基地吧。”
徐万里简单祝福一句。
他跟梁有財的关係算不上多好,也不算差。
如果对方能顺利抵达,他们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
到时候,避难基地有熟人,也能儘快了解一些潜规则和基础信息。
“走,我们也要在天黑前找到建筑。”
徐万里背好旅行背包,转身沿著匝道行走。
昨晚的经歷,他何尝不是心有余悸。
抬腿走在前面,替少女踩出一条稍微方便行走的路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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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晗收敛思绪,顺著男人踩出来的脚印,一步一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走出十几米,她就细心的发现。
男人有意缩短步伐的间距,刚好合適她的步子。
这是照顾到她迈出的步子小。
真细心。
少女的眼眸明媚几分。
“我们晚上要露宿街头吗?”
“不会的,我们肯定找得到建筑。”
徐万里抬头环顾前方。
一百多米的视距称不上有多远,可找个参照物,跟著参照物行走,不至於迷失方向。
实在不行,便拿东西做个標记。
浓雾不是鬼挡墙。
两个活人总能找对方向,於天黑前找到建筑。
“嗯。”
余思晗低著头,看准男人踩出来的脚印,一步步跟上。
同时自言自语般说道。
“我不怕的。”
“”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茫茫的世界,无边无际。
两道渺小的身影缓步向前移动。
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和迟缓,一步落下,便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脚印,成为寒冷世界中的唯一標记。
余思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男人留下的脚印,走得异常艰难。
呼吸渐渐变粗变重,吐出的白色雾气,也逐渐凝结成冰霜,掛在她的睫毛,脸蛋的绒毛处。
霜花让她本就冻得通红的脸颊,更增添几分寒意。
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
余思晗拉住衣角,低下头,艰难地抵御著这狂风的侵袭。
寒风抽打在脸颊上,仿佛要把裸露衣服外的皮肤撕裂般,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呼吸也变得困难,冰冷的空气流入鼻腔和喉咙,令人感到非常不適,產生吸不上气的窒息感。
“咳咳。”
余思晗张嘴喘息,便被灌入的冷空气呛住。
咳个不停。
她有些怀念被丟掉的口罩了。
那个口罩才戴三天,她也没有生病,还可以继续使用的。
“咯吱。”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
站在一根绑著红色绳索的路灯前。
余思晗微眯著眼睛看向路灯的铁柱,语气透露著一丝焦虑。
“又回到路灯的位置”
这是半个小时里的第四次了。
再找不到建筑的话,他们就得趁天黑前找一辆空间大点的车,破窗入住,然后拿东西堵住车窗,形成简易的屏障阻隔雾气。
这样或许有个落脚的地方,可危险性极高。
他们不知道雾气会不会顺著缝隙流入,让车內空间的未知物质达到一定浓度,招来怪物。
“嗯。”
徐万里有些无奈。
他收回先前的话。
这浓雾跟鬼挡墙差不多,根本难以辨別方向。
“难怪避难基地要推送pa警报”
徐万里抬起头,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此刻,他才体会到在外生存的难度,也开始明白羊城避难基地为什么要捨弃大部分普通人,集中力量拯救一小部分人才。
徐万里拥有一百多米的视距,比其他人不到十米的有效视距更有优势。
可行走几个小时,他愣是找不到任何建筑。
离开匝道,失去波形防护栏指引方向,他们兜兜转转好几圈,一直没有找到正確的路。
“换你走前面,闭著眼睛试试。”
眼睛无法识別方向,还带来错误的信號。
徐万里就准备让少女走前面,他跟著对方,负责警惕四周。
“嗯。”
余思晗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个方向,旋即闭著眼睛往前走。
对她来说,闭眼跟睁眼的区別並不大。
睁著眼睛也就看个六七米,还被寒风吹得又干又涩,十分难受。
倒不如闭上眼睛。
不过,失去视觉带来的反馈,生理跟心理有些不適应,產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別怕,我在你身后。”
徐万里伸出左手搭在少女的肩膀。
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对方,他一直陪著对方,也顺便观察一下少女行走的路径有何不同,到底能不能顺利地走出一条直线,不再受雾气影响,原地转圈浪费精力和时间。
余思晗感受到肩膀的力道,內心立即踏实不少。
认准前面的方向,不快不慢地走著。
积雪很深。
前面道路没有男人踩出来的脚印,余思晗走得很费力,似乎才走几十米,又好像已经走出几百米,她感觉双脚越来越沉重,鞋底有种灌铅的错觉,抬一次腿都是折磨。
並且,在闭上眼睛后,对於时间流逝的感知就变弱。
“嗯?”
不知过去多久,天色渐暗。
在余思晗快要坚持不住时,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让她不得不停下往前走的步伐。
睁开眼睛。
前面,有一栋带著重影的两层半自建楼。
“又是海市蜃楼?”
余思晗声音沙哑。
雾气不仅模擬人类的声音,还能营造出类似海市蜃楼的幻象。
男人一次次走错方向,便是受到幻象影响。
以至於看到模糊的建筑,他们都有些害怕是不是又兜圈,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应该不是。”
徐万里不太確定的说道。
他也被雾气搞得有些不自信,前几次,是走著走著视野內就出现一个模糊的建筑,往建筑的方向前行,便会不知不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这次,徐万里是看著那栋建筑由朦朧变得真实。
眼睛被寒风吹得又干又涩。
不可能不太可能是幻象。
“我来背你,咱们过去看看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