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
一支穿得严严实实的倖存者小队,沿著停车区域的道路,挨个敲醒车辆內的倖存者,分发提醒仪。
提醒仪很像液晶屏时钟。
开启后,显示显眼的红色数字。
“从今天开始,把这个提醒仪放到车辆显眼的位置。”
“每过一天就增加一个数字,今天是数字一,明天就是数字二,如果两天没有调数字的车辆,则以无主处理,拖到回收站进行回收,明白吗?”
这些倖存者两两一组,分工明確。
一名倖存者手里拿著喇叭。
敲开一个倖存者的车辆,便播放喇叭里录好的通知。
重复两三次。
另一个倖存者则分发提醒仪,进行操作演示。
同样重复几次,直至对方明白才继续往下一辆车走去。
“生命仪器。”
徐万里把玩著手上的东西。
构造很简单,手动调显示数字,后面一个手摇装置,似乎是手摇充电装置,一定时间没有充电,提醒仪就会断电,不再显示数字。
如此,外面路过的检查员便能快速判断车內倖存者的状况。
“我们的提醒仪放到挡风玻璃下面吧。”
“嗯。”
两人调出数字一,把提醒仪放到车內的挡风玻璃下,让外面路过的人能清楚看到。
放置好仪器。
徐万里打开副驾驶的储物格,拿出两包烟追上前面的工作人员。
“哥们。”
前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没有停下脚步。
徐万里伸手拍拍对方肩膀,笑著给两人一人塞一包烟。
“你们是住在基地的吧?跟我说说基地的事唄。”
“烟?”
两名工作人员低头看著手中未开封的香菸,不由相视一眼,均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喜色。
这玩意是稀罕货。
基地內有大量岗位,愿意吃苦耐劳肯定饿不死,可也仅仅是饿不死,对其它方面的需求,则很难有渠道获得了。
菸酒,便是较为珍贵的物资。
“你想问什么?”
负责发放提醒仪的男人前后观察一眼,摘下头盔护罩。
“工作时间不能摘头盔,你想知道什么赶紧问。”
“说说基地的情况,我昨晚刚来,啥也不懂。”
“行,边走边说。”
两名工作人员背著背包继续往前走。
摘下头盔的男人走在里侧,偏头解释基地的基本情况。
“目前的避难基地是分区域的。”
“比如你们所在的停车区域,就是临时划分出来的地方。
“你们还没接受全面体检,所以这个地方的外围有重兵把守,车道也不定时有装甲车巡逻。”
“在没有打造好安置你们的住所前,你们的活跃范围仅限於这个临时区域”
“”
仙村镇失守,打破基地稳步推进的计划。
他们刚刚安置来自各国的人才,暂时腾不出更多住所。
软禁在停车区域,便是不得已的方案。
“除你们的临时区域外,基地明面上还有三个区域。”
“明面上?”
“嗯,就是我们普通人所能知道的区域。”
那人趁著同事给新车主讲解提醒仪的间隙,躲到车后拆开香菸取出一根,点燃狠吸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依赖。
吐出白雾。
“普通区域住的全是我们这种没有专业技术的普通人,也是生活条件最不好,人数最多,环境最差的地方。”
“工种区域,那些擅长某项技能的人就集中在工种区域。”
“根据不同工种,技能,安排到指定地方集中管理,统一作息表,统一生活规律,方便他们彼此间交流经验,提高能力。”
“剩下一个是提供给公职人员居住的区域”
“”
三个区域,分別住著普通倖存者,身怀某种技能的倖存者,基地的公职人员。
不过,这不代表说基地就三个区域。
像很多公共设施,食堂,厕所,物资兑换点等,处於不同区域的交界点。
最重要的是地下未开放区域。
据不可靠消息,待地下一层打造好后,便不再区分有无技能,是不是公职人员,而是隨机进行住所分配。
这算是安抚广大普通的倖存者了。
“哎,你们挺幸运的。”
那名工作人员感嘆一句,张嘴嘬口香菸,没有吸上来。
一看,刚刚点燃的香菸已经被寒风吹灭了。
他没有丟掉,掏出一张纸小心包住剩下半支烟,装到口袋。
“听说昨晚基地士兵损失惨重,很多倖存者死亡,逃到基地的人数,不足仙村镇倖存者的十分之一,早上那会,还有几十辆装甲车跟坦克外出,准备趁白天收復仙村镇,重新布防。”
“损失惨重?”
“嗯。”
“一种没有见过新怪物,打得士兵措不及防。”
“新怪物?”
徐万里立即就联想到那些沧龙守宫,追问道,“什么样的新怪物?”
“不知道。”
工作人员坦诚地摇头。
“我就是领取提醒仪的时候听到士兵閒聊几句,知道的並不多。”
说完,便戴上头盔继续干活。
他不能暴露在空气太久的。
“”
徐万里有些遗憾。
他对层出不穷的新怪物很是警惕。
若是能知晓避难基地生物部门的研究,或许就能应对大部分危险。
回到大巴的驾驶室。
“今天上午,我们到指定地点做个体检,然后就熟悉一下基地的各个区域,中午跟火蛇他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找张俊兴购买育苗袋,下午,我报名参加街道清理员。”
“好,那我看看网络类的岗位吧。”
余思晗说道。
若是换成以前,以她的恋爱脑属性,指定二话不说就要跟徐万里报相同的工作。
可经过昨晚自我反省,她压下恋爱脑產生的行为,选择自己擅长的事,为加快初境者论坛的搭建做准备。
徐万里一直在进步。
她也不能沦陷於男人的温柔乡,停滯不前。
男人,只会影响她敲键盘的速度。
“网络类。”
徐万里微愣。
他以为酸菜鱼会粘著自己,一起当个清洁工呢。
看著逐渐独立的酸菜鱼,他有种复杂的情绪,好似一个老父亲见证儿女的成长,欣慰,也有一丝丝莫名的难受。
笑著说道,
“行,按照你的想法来。”
“”